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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門被甩上。
沈慕慈閉上眼，手指攥著被角，骨節發白。
他們兩玩著裝普通百姓的把戲，還要她配合。
噁心。
身上鞭傷隱隱作痛，疼得她寢食難安。
一連三日，她隻喝了寫湯水，臉頰上的肉很快瘦下去。
可顧宴從未來看過她。
婢女也不敢跟告訴她實情。
唯有門外日日碎嘴的丫鬟們像說書一般，說著顧宴對趙昭寧的好。
“將軍當長工掙了三文錢，一文買粗糧饅頭給昭寧，兩文扯了紅頭繩給她紮頭髮。”
“昭寧姑娘嫌布鞋磨腳，他連夜用草編了雙新鞋，自己光腳走了三裡路去賣菜。”
“昭寧姑娘咳一聲，他整夜不睡守在床邊，拿蒲扇扇風趕蚊子，比伺候祖宗還上心。”
即使準備離開，聽見這些，沈慕慈的心口還是像螞蟻啃噬般密密麻麻地疼。
婢女趕跑那些丫鬟，端著吃食進來，“小姐，您吃點吧，相爺聽見你吃不下飯，親手做了你最喜歡的羹，要親自送過來，誰勸都不聽。”
沈慕慈猛地坐起，又扯到傷口，疼得眼前一白。
她卻顧不上其他，扶著桌子要下床。
“小姐！您傷口還未好”
沈慕慈嚥下喉間血腥，扶著婢女的手打顫，卻還往門外去。
不能讓父親過來。
否則看見她這副樣子，他指定要和顧宴算賬。
可相府哪有能力和顧宴抗衡。
沈慕慈走一步停三息，走到府門處，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小姐！轎攆來了！”
沈慕慈抬腳正要上去，餘光就瞥見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掐著他身前女子的人中。
她猛地停住。
尤其看清那女子是趙昭寧時，她瞳孔猛縮，不顧禮儀，衝過去大喊：
“父親！起來！彆碰她！”
沈父手一顫，聽話收回，起身時，卻被趙昭寧抓住了衣袖。
他本就下半身不能動，被趙昭寧一拽，整個人就往她身上倒。
適時，趙昭寧哭喊，“啊！救命！非禮啊！丞相非禮民女！來人啊！”
周遭的人齊齊停住。
“這不是沈丞相嗎？癱了還不老實？”
“嘖嘖，一把年紀了，光天化日之下對小姑娘動手動腳，老不羞。”
“聽說他以前在朝堂上就風流，如今癱了也不消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可憐這姑娘，被個癱子非禮，說出去都冇人信。”
難聽的話像糞水一樣潑過來，一句比一句臟。
沈慕慈撲過去要扶父親，肩膀卻被人狠狠一推，她跌倒在地，手肘磕在石板上，疼得眼前發黑。
下一瞬，一道黑影掠過。
顧宴一腳踹在沈父胸口上。
沈父本就癱瘓的身子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後腦磕在石階棱角上，血流如注。
“父親！”沈慕慈嘶聲尖叫，掙紮著要爬過去。
趙昭寧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你竟然是丞相之女！你一個有夫之婦，卻喜歡我的阿宴？你家大將軍知道嗎？”
她哭著搖頭，語氣痛心疾首：
“你喜歡他也就罷了，為何要和你父親一起欺負我？我不過是個賣菜的孤女，哪裡礙著你們了？你們一個非禮我，一個糾纏阿宴，你們父女怎麼這般齷齪！”
話音落地，人群炸開了鍋。
“有夫之婦還勾引男人，不要臉！”
“丞相這一家子什麼玩意兒！”
“浪蹄子！”
沈慕慈被人群圍在中間，推搡、唾罵、指指點點。
她看見有人趁亂伸腳，狠狠踹在沈父的腰上。
沈父悶哼一聲，想要爬起來，可雙腿毫無反應，隻能像一條被踩爛的蟲子一樣在地上掙動。
可即使如此，他還朝她扯出笑容，無聲讓她彆擔心，讓她走。
父親含著金湯勺出生，是先帝親口誇過的‘玉麵丞相’，是滿朝文武敬重三分的朝堂重臣。
他這一輩子，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
沈慕慈雙眼赤紅，拚命掙紮，指甲斷裂。
“趙昭寧在汙衊！她設計陷害我父親！顧宴！你說話啊！你是大將軍，我父親在救人，不是非禮！你幫我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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