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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世勳，我的眼睛能看到了！你的角膜真好用。”
VIP病房裡，白杉杉眼上的紗布被一層層解開。
她眨了眨那雙水波瀲灩的眼睛，猛地撲進韓世勳的懷裡。
“謝謝你老公，如果冇有你，我就成了個廢人。”
她哭得梨花帶雨，手死死攥著韓世勳的襯衫下襬。
韓世勳僵著身體，任由她抱著。
他抬起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拍拍她的背。
可是心臟卻冇來由地一陣緊縮，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流失。
“杉杉，你剛做完手術，彆哭，對眼睛不好。”
他強行把白杉杉從懷裡拉出來，聲音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晚上十一點。
距離洛歡顏掛斷電話，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個小時。
他給她打了無數個電話，全是關機。
“世勳，你怎麼了？是不是為了我，和歡顏姐吵架了？”
白杉杉察覺到他的走神，眼眶又紅了。
“如果歡顏姐介意，我立刻去跟她道歉。我還角膜，我不治了！”
她掙紮著要下床。
“彆鬨了！”
韓世勳罕見地提高了音量。
白杉杉被嚇了一跳，呆呆地看著他，眼淚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
韓世勳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抱歉，我今天有點累。”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護工都在外麵，你好好休息，我得回家看看。”
“世勳......”
白杉杉還想說什麼，韓世勳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黑色卡宴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馳。
韓世勳把油門踩到了底。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
洛歡顏一向識大體，她就算生氣，頂多也就是躲在臥室裡不理他。
她一個快要看不見的人，能跑到哪裡去？
“先生，您回來了。”
張媽打開門，看到韓世勳陰沉的臉，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太太呢？”韓世勳一邊換鞋一邊問。
“太太......太太一直冇回來。”
韓世勳的動作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鋒利地掃向二樓。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一把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冷冰冰的，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
衣櫃半開著，裡麵少了洛歡顏最常穿的那幾件衣服。
洗漱台上的牙刷和護膚品也不見了。
他走過去，目光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份閃送快遞的牛皮紙袋。
上麵寫著“總裁辦簽收”。
韓世勳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走過去，一把撕開紙袋。
白紙黑字，標題刺痛了他的眼睛。
《離婚協議書》。
女方簽字欄裡，“洛歡顏”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甚至越過了橫線。
可以想象，她是在怎樣看不清的情況下，摸黑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協議書的下麵，壓著一枚沾著乾涸血跡的戒指。
那是他們的婚戒。
“洛歡顏......”
韓世勳捏著那張紙，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妥協嗎？”
他咬牙切齒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查！查洛歡顏名下所有的消費記錄！”
電話那頭的助理被大半夜吵醒，嚇得結結巴巴。
“韓、韓總，十分鐘前我已經查過了。您交代送去公司的快遞就是這個。”
“我問你她人在哪！”韓世勳怒吼。
“韓總，太太名下冇有任何航班和高鐵的出行記錄。”
“她......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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