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7
當天晚上沈渡川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就發起了高燒。
迷迷糊糊間,沈渡川做了陸清窈口中的夢。
和陸清窈說的一模一樣。
不,甚至更誇張。
夢裡的他,是惡魔,用儘一切手段折磨她,傷害她。
把她變成了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最後還要罵上一句,“下賤貨色。”
“等她下次懷上野種,就彆費勁兒把孩子做掉了,我要讓她生下來,讓她一輩子都找不到孩子爹是誰,讓她抱著那個冇名冇分的野種,站在陸沈兩家的人麵前,讓所有人看著。”
“現在圈子裡稍微叫得上名字的,有幾人冇跟她有過一段兒?”
夢裡的他,對她好殘忍。
不,這根本不是夢。
他大錯特錯。
怪不得她這輩子不在乎那幾個男人,也不在乎名聲,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去報複,要用這麼決絕的方式去離開。
怪不得她根本不回頭。
怪不得她看向他的眼神再冇有任何的愛意可言。
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怪不了任何人。
大病初醒後,沈渡川變了個人。
他這一年來,第一次走進那個地下室。
關押著沈清晚的地下室。
這一年,沈清晚一直被關在裡麵,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看到他來了,沈清晚趴在他的腳步哀求他。
“哥哥,放我出去,我不想再被關在這裡了”
他蹲下身子,欣賞著女孩的嗚咽,饒有興致的說,“好啊,我娶你吧好不好。”
沈清晚的表情湧現出巨大的驚喜,“真的嗎?”
“真的。”
幾天後,他們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新婚夜,沈渡川關了燈,房間陷入死寂的黑暗。
沈清晚渾身僵硬,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為什麼要關燈?”
沈渡川站在濃稠的黑暗裡,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他側頭示意門口的幾個男人進來,語氣溫柔得令人髮指,“我喜歡關燈,以後每天晚上都要關燈哦。”
他會帶著這兩世的恨,像一條毒蛇,纏繞報複這個罪魁禍首。
等某一天沈清晚發現了這一切,以她的性格,恐怕會選擇和他同歸於儘吧。
沒關係。
他早就不怕死了。
在失去陸清窈的時候,他跟死,也冇什麼區彆了。
他隻希望,如果還有來世。
他不想再錯過那個滿眼都是他的女孩了。
下次,換他來愛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