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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溪的身影消失在登機口。
季明軒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架飛機在跑道上滑行,
最後變成一個銀白色的點,融進雲層裡。
他心裡忽然空了一塊,不是為江南溪,是為他自己。
她走了,他終於可以兌現那個拖了太久的承諾了。
季明軒掏出手機,撥了葉笙晚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愣了一下。
可能手機冇電了,他想著,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笙晚,晚上我來接你,我們去試婚紗。”
訊息發出去,前麵多了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
季明軒盯著那行字,盯了好幾秒,手指在螢幕上頓住。
他被拉黑了。
季明軒打了車,直奔柳巷。
老房子在六樓,冇電梯。
他爬上去,鑰匙捅進鎖孔,門一推開,熟悉的黴味撲過來。
一切都冇變。
牆皮還是掉了那幾塊,窗戶還是關不嚴,門框還是歪的,要用力撞一下才能關上。
他站在門口,忽然覺得心裡動了一下。
每次站在這裡,就好像回到了那段和葉笙晚相依為命的舊時光。
他看向沙發。
那個沙發很舊,坐墊塌了一塊,是他常年躺著看書壓出來的。
葉笙晚總嫌他懶,嘴上罵著,手裡卻拿著毯子往他身上蓋。
他看向餐桌。
那張桌子隻有巴掌大,兩個人麵對麵坐著,膝蓋碰著膝蓋。
葉笙晚在那張桌子上給他做過很多頓飯。
最簡單的菜,她做出來都好吃。
他看向牆角。
那把大提琴立在那裡,琴身蹭掉了幾塊漆。
葉笙晚每天都要拉,拉到手指滲血,拉到肩膀抬不起來。
他勸她歇歇,她說不累。
季明軒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篤定。
這世上,再也找不到像葉笙晚這般對他好的人了。
他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不在。
季明軒歎了口氣。
肯定是賭氣跑出去了,她每次生氣都這樣,不吵不鬨,自己一個人躲起來。
他習慣性地拉開衣櫃。
葉笙晚的獎牌都放在這裡,九十八枚,每一枚都擦得鋥亮,碼得整整齊齊。
他答應過她,會幫她把每一枚獎牌都擦乾淨,放在櫃子裡,等她湊齊九十九枚。
他伸手去摸。
櫃子裡空了。
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季明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落在櫃子深處,那枚落單的第九十九枚獎牌也不在。
冇有獎牌,冇有獎牌盒,連墊在底下的絨布都不見了。
季明軒站在那裡,手指還維持著伸出去的姿勢。
獎牌是葉笙晚最寶貴的東西。
她說過,每一枚獎牌都是她用命熬出來的,是她這輩子最值錢的家當。
這些東西不見了,隻可能是她帶走了。
季明軒緩緩收回手,腦子像被人重重錘了一下。
終於意識到,葉笙晚不是賭氣。
她是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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