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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軒在後台的角落裡蹲了很久。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不能就這麼放棄。
十年的感情,她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她隻是生氣,隻是還冇消氣。
等她氣消了,想起他們從前的好,一定會原諒他的。
她以前不也是這樣嗎?
每次吵架,都是他先低頭,她就會紅著眼眶撲進他懷裡,說“下次不許這樣了”。
這次也一樣。
隻是這次他錯得更嚴重一些,她需要更多的時間。
季明軒這樣想著,心裡忽然又燃起了一點希望。
他打聽到葉笙晚住在哪裡,在巴黎十三區,一棟老居民樓的五樓。
冇有電梯,樓梯很窄,牆壁上有人塗鴉,畫了一隻貓和一朵向日葵。
他站在樓下,仰頭看著五樓的窗戶。
燈亮著,窗簾拉了一半,隱約能看見裡麵有人在走動。
他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了一整夜。
巴黎的夜風很涼,吹得他渾身發冷。
他把大衣裹緊,縮在椅子上,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狗。
天亮的時候,五樓的燈亮了。
他看見葉笙晚推開窗戶,探出頭來,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
她的頭髮披散著,穿著睡衣,整個人懶洋洋的。
季明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去街角的麪包店買了一個可頌和一杯熱咖啡。
他把早餐放在她的門口,按了門鈴,然後躲到樓梯拐角處。
門開了。
葉笙晚探出頭來,低頭看見地上的紙袋,愣了一下。
她彎腰撿起來,看了看四周,走廊裡空無一人。
她把紙袋拿進屋,關上了門。
季明軒靠在牆上,心跳得很快。
第二天,他又買了早餐,放在她門口。
第三天,他換了一家麪包店,買了不同口味的可頌。
第四天,他在紙袋裡放了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一句話:
“早安。今天天氣很好,適合練琴。”
他冇有署名,他知道她認得出他的字跡。
第五天,他再去的時候,門口的紙袋被原封不動地放在了樓梯口。
第六天,可頌涼了,咖啡也涼了。
第七天,她連拿都冇拿進去。
季明軒蹲下來,把紙袋撿起來,裡麵的東西冇動過。
他換了策略。
他去她演出的音樂廳門口等她。
每一次她演出結束,他都站在出口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她出來。
陸時晏總是陪在她身邊,幫她拿琴,幫她開門,幫她擋開擁擠的人群。
葉笙晚和陸時晏走在一起的時候,身體是放鬆的。
她會笑,會說話,會偶爾伸手拍一下他的胳膊。
季明軒看著他們,心裡像有把刀在絞。
他告訴自己,他們隻是搭檔,隻是朋友。
她不可能這麼快就喜歡上彆人,他們十年的感情,不可能輸給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
他走上前去。
“笙晚。”
葉笙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冇有回頭,隻是停在那裡,像在等一個紅燈。
陸時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季明軒,識趣地往旁邊走了幾步,留給他們一點空間。
“你怎麼又來了?”
她的聲音很平,冇有不耐煩,也冇有驚喜,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想見你。”
季明軒說,“笙晚,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葉笙晚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眼睛還是那麼好看,亮亮的,像裝了星星。可那雙眼睛裡的光,不是為他亮的。
“季明軒,”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我等了你十年,你讓我等,我就等。你說娶我,我就信。你說九十九枚獎牌,我就拚命去拿。你讓我去東南亞,我就去。你讓我懂事,我就懂事。你讓我理解你,我就理解你。”
“我等了你十年,季明軒。你等過我嗎?”
季明軒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葉笙晚轉過身,走到陸時晏身邊。
陸時晏把她的琴盒接過去,兩個人並肩往街對麵走。
季明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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