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野醫 第6章

“要不我們陪你去？”柳夢璃提議道。

“對對對！”倪舒心附和起來，“我們幾個陪你去，也好有個照應。”

柳塵封想了想，點點頭道：“也好，那就麻煩幾位了。”

“麻煩什麼呀！”林小芸笑了，“正好我們也想去鎮上逛逛，好久冇去了。”

“那就這麼定了。”蘇喬穗拍板決定，“明天一早，我們幾個陪柳醫生去鎮上采購藥材。”

商量完正事，氣氛輕鬆下來。

女人們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時不時給柳塵封夾菜倒酒。

柳塵封實在太累，吃了個半飽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行，柳醫生早點睡。”蘇喬穗起身相送，“明天還要走山路呢。”

“那各位晚安。”

柳塵封回到住處，簡單洗漱了一下，倒在床上。

剛要睡著，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叮——”

是係統！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大規模為村民看診任務，累計診治患者83人。

檢測到宿主已熟練掌握中醫診斷技巧，現正式授予頂級醫術技能。

頂級醫術技能效果：配合病因顯形技能，治癒患者的成功率將達到百分之百。

額外獎勵：資訊提示！

柳塵封一愣。

資訊提示？

就在這時，腦海中再次響起係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獲得本係統提示——

青禾村後山，方圓三十裡範圍內，生長著大量野生藥材。

包括但不限於：人蔘、黃芪、當歸、黨蔘、丹蔘、天麻、三七、金銀花、連翹、板藍根、魚腥草、蒲公英、車前草、夏枯草、益母草……

以上藥材，可滿足青禾村村民的治療需求。

柳塵封猛地坐起來。

山上有藥？

而且這麼多？

他大喜過望。

這意味著，他不用每次都跑鎮上去買藥了。

山上采的，都是野生的，藥效比人工種植的好得多。

而且，有這麼多藥材，他不僅可以給村民治病，還可以——

可以發展中藥材種植？

可以帶動村民增收？

可以真正實現扶貧？

柳塵封越想越激動，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一個個念頭。

過了好久，柳塵封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

再睜眼時，窗外還是黑的。

柳塵封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五點半。

天還冇亮，他卻睡不著了。

索性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坐在院子裡等天亮。

山裡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氣息。

遠處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像是迎接新的一天。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感覺精神了許多。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動靜。

是蘇喬穗的院子。

透過籬笆牆的縫隙，柳塵封看見那邊亮著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紙，在院子裡投下淡淡的光影。

一陣香氣飄過來。

是做飯的香味。

柳塵封想起來，昨晚蘇喬穗說，今天要陪他去鎮上，所以得早點起來做飯。

於是，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往那邊走去。

院門虛掩著，柳塵封輕輕推開。

院子裡，蘇喬穗正在井邊打水。

她彎著腰，雙手握著井繩，一下一下往上提。

清晨的陽光還冇出來，隻有屋內透出的燈光，照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棉布睡裙，裙襬隻到膝蓋上方。

彎腰的姿勢，讓睡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他想移開視線，卻像被定住一樣，根本動不了。

就在這時，蘇喬穗直起身，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瞬。

蘇喬穗愣住，隨即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她的臉騰地紅了。

可她冇有尖叫，也冇有躲閃，隻是衝柳塵封展顏一笑。

“柳醫生？怎麼起這麼早？”

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像冇事人一樣。

柳塵封尷尬得不行：“我……我睡不著，出來走走，聽見這邊有動靜，就過來看看……”

“正好。”蘇喬穗笑著擦了擦手，笑嗬嗬道：“我正做飯呢，想著等會兒做好了給你送過去，既然你來了，就進屋坐會兒吧，馬上就好。”

說著，她轉身往屋裡走。

柳塵封深吸一口氣，跟在後麵。

屋裡收拾得很整潔。

整個屋子一塵不染，還帶著淡淡的花香味。

“坐。”蘇喬穗指了指桌邊的凳子，“馬上就好。”

說著，她進了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就是用簾子隔出來的一個小間。

透過簾子的縫隙，可以看見她忙碌的身影——彎腰添柴，起身攪鍋，抬手擦汗。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女人特有的柔美。

不一會兒，蘇喬穗端著托盤出來了。

一碗白米粥，兩個煮雞蛋，一碟炒青菜，還有幾樣小鹹菜。

很簡單，但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吃吧。”蘇喬穗把筷子遞過來，“昨天累了一天，多吃點。”

柳塵封接過筷子，低頭吃飯。

“蘇姐。”柳塵封吃得差不多之後，抬起頭看著對方詢問道：“你一個人住這兒嗎？”

蘇喬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是啊，一個人。”

“家裡人……”

蘇喬穗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有些縹緲。

“我爸，在我十幾歲那年，出去打工，出了意外，就冇回來。”

柳塵封心裡一緊。

“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蘇喬穗聲音輕輕的，像是在回憶，“她好不容易供我上完大學，以為能享福了，結果……十年前，得了癌症，走了。”

柳塵封放下筷子，“蘇姐……”

“冇事。”蘇喬穗收回目光，朝著柳塵封淡淡一笑道：“都過去了。”

柳塵封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蘇喬穗一個人，在這深山裡，守著這個村子，一守就是這麼多年？

“蘇姐，你……是大學生？”

“嗯。”蘇喬穗點點頭，“省城師範大學畢業的，學的教育。”

“那你怎麼……”

“怎麼不回城裡？”蘇喬穗接過話，展顏一笑道：“想過啊，畢業那會兒，好多同學都留城裡了，當老師，考公務員，進企業，都混得不錯，我媽那時候也讓我留在城裡，說好不容易出去了，就彆回來了。”

“那你怎麼……”

“捨不得。”蘇喬穗眼神充滿感情地解釋道：“這村子雖然窮，雖然偏，但畢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走了，村裡的老人孩子咋辦？那些留守的姐妹們咋辦？”

柳塵封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心裡升起一股由衷的敬意。

以她的學曆，以她的相貌，如果當年留在城裡，現在肯定過得很好。

可她卻選擇了留下。

為了這個村子，為了這些村民。

而柳塵封瞭解到，蘇喬穗都已經三十一。

正是女人最好的年紀。

褪去了青澀，卻還冇染上歲月的痕跡。

柳塵封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細膩，眉眼彎彎含著笑，嘴角微微上翹。

他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麼好的女人，應該有人疼。

“蘇姐。”他鬼使神差地問道：“你就冇想過，找個男朋友，嫁出去，離開這兒？”

蘇喬穗愣住。

她看著柳塵封，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感動，有苦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

然後她笑了，笑容裡帶著淡淡的悵然。

“想過啊。”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碗沿。

“怎麼冇想過？有時候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這屋裡，也會想，要是身邊有個人該多好，說說話，聊聊天，就算什麼都不做，就那麼躺著，也是好的。”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

“可這村子，我放不下。”

“村裡的老人，孩子們，那些留守的姐妹們……我要走了，他們咋辦？”

“所以我想著，啥時候這村子發展起來了，不用我再操心了，到那時候……再說吧。”

她回過頭，衝柳塵封笑了笑。

笑容明媚，卻讓人心疼。

柳塵封看著對方，心裡湧起一股衝動。

他想說，我來幫你，一起讓這村子好起來，到那時候，你就不用一個人了。

可柳塵封卻憋了回去，什麼都冇說。

隻是低下頭，繼續喝粥。

粥很香。

就在這時，柳塵封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給蘇喬穗把脈的時候，係統給出的診斷——

患者：蘇喬穗，女，31歲。

主訴：無明顯不適，偶有胸悶。

診斷：早期乳腺增生，有發展成乳腺癌的風險，目前為良性。

建議：及時治療，中藥調理配合鍼灸，可徹底治癒。

乳腺癌。

雖然是早期，雖然是良性。

但如果不及時治療，後果……

柳塵封心裡一緊。

他看著蘇喬穗，對方還在笑，笑得那麼溫柔，那麼明媚。

她不知道。

她什麼都不知道。

“蘇姐。”柳塵封忍不住開口。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