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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芳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
她突然撲進柳塵封懷裡，緊緊抱住柳塵封。
“柳醫生，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為了那個家，起早貪黑，任勞任怨，伺候婆婆，種地餵豬，什麼活都乾……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柳塵封僵住了。
張小芳的臉埋在肩膀上，眼淚浸濕了柳塵封的衣服。
柳塵封猶豫了一下，輕輕安慰道：“小芳姐，有些事……不是你的錯，是他騙了你，不是你不好。”
一邊，柳塵封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張小芳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都在發抖。
老闆娘在一旁看著，歎了口氣。
“小芳啊，柳醫生說得對，不是你的錯，要我說，你就該離婚，重新找個好人家，你還年輕，才二十五六歲，長得又俊，怕什麼？”
張小芳哭聲一頓，抬起頭看著小賣部老闆娘。
“離婚？”
“對啊。”老闆娘語氣篤定道：“這種男人，還留著乾嘛？騙了你這麼多年，電話號碼都是假的，擺明瞭不想再回來，說不定在外麵又找了人，你還守著他乾嘛？守活寡啊？”
張小芳愣住了，臉色蒼白。
柳塵封也是讚同道：“小芳姐，這隻是建議，真正怎麼決定，還要看你自己，但你要想清楚，值不值得。”
張小芳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淚還在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不久後，張小芳忽然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謝謝柳醫生，謝謝王嬸，我先回去了，婆婆還在家裡等著，她剛醒過來，我不放心。”
她轉身往回走，腳步有些踉蹌。
柳塵封跟上去。
兩人走在土路上，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柳塵封看著對方，忍不住問道：“小芳姐，你怎麼……怎麼會嫁給小吳？”
……
張小芳腳步頓了頓，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太多東西——苦澀、無奈、認命，還有一絲自嘲。
“我養父母收了一千塊彩禮，把我賣給了小吳。”
柳塵封一愣。
一千塊？
“我從小在養家長大。”張小芳眼睛望著遠方，聲音帶著空蕩蕩道：
“我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從小就在養父母家長大，本以為他們就是希望，可冇想到打罵是家常便飯，吃的是他們剩下的，穿的是姐姐們不要的，乾最重的活，睡最破的屋。”
她頓了頓，聲音更空洞了，“那時候我想，嫁出去就好了，離開那個家就好了，不管嫁給誰，隻要離開就行，小吳來提親，養父母一口答應，收了錢就把我趕出來了。”
她低下頭，看著腳下的路。
“我以為跳出火坑了，冇想到……是另一個火坑。”
柳塵封冇想到張小芳命運如此坎坷。
此刻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那張帶著淚痕的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
仔細打量著，柳塵封發現張小芳長得真的不差。
五官清秀，眉眼溫柔，身材纖細卻又不失飽滿。
如果生在城裡，好好打扮，追求的人不會少。
隻是張小芳可能自卑，所以一直低著頭，彎著腰，像是習慣了把自己縮起來，不敢被人看見。
他突然有些心疼這個女人。
“小芳姐。”柳塵封輕聲道：“以後會好的。”
張小芳抬起頭看柳塵封，眼眶又紅了。
“謝謝你，柳醫生，你是個好人。”
柳塵封卻是淡淡一笑道：“彆想這些了，走吧，我陪你回去。”
於是，兩人繼續往前走。
剛走到老吳家門口，迎麵遇上了蘇喬穗。
蘇喬穗看見他們，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關切，“小芳！我正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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