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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雙手握住刀柄,用力往下——
蘇晚清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掙斷繩子,一把搶過刀!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等看清時,刀已經架在清音脖子上。
“彆動。”蘇晚清的聲音冷得像冰,
“否則我割斷她的喉嚨。”
“晚清!放下刀!”周聿白厲喝。
“放下?”蘇晚清笑了,
“然後讓你們剖開我的肚子,殺了我的孩子?”
“那不是孩子!是鬼胎!”
“那她呢?”蘇晚清匕首用力,清音痛哼一聲,
“這個裝神弄鬼、害死爺爺、挑撥離間的女人——就是你的真愛?”
周母嚇得腿軟:
“蘇晚清!你放開清音!她肚子裡有我們周家的孫子!”
“孫子?”蘇晚清看向周聿白,
“聽見了嗎?她的孩子是孫子,我的孩子是鬼胎。周聿白,你摸摸良心——這三年,我對不起你嗎?”
周聿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對不起你周家嗎?!”蘇晚清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父母留下的產業,全都併入周氏!我避世七年,從不拋頭露麵!”
“我忍受流言蜚語,忍受你父母的白眼——就因為爺爺救過我,就因為我覺得你對我有半分真心!”
她眼淚洶湧而出:“可現在你要殺我的孩子......周聿白,你告訴我,我到底算什麼?!”
“晚清,你冷靜......”
“我冷靜不了!”
匕首又深了一分,血順著清音的脖子流下來。
周聿白閉了閉眼。
當他再次睜開時,眼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對準蘇晚清。
“放下刀。”他說,“最後一次。”
蘇晚清看著他,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忽然覺得心口的位置,比刀割還疼。
“周聿白,”她輕聲問,“你真的......要殺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對不起。”
周聿白的手指扣在扳機上。
槍響了。
被人強行拖走一段距離的助理陳致遠聽到槍聲,崩潰大哭。
“完了,一切都完了,周家要完了!!”
“少夫人不能死啊,她是——”
清音眉眼一掃,陳致遠的嘴就被堵上。
可那歇斯底裡地崩潰卻觸動二週聿白。
他莫名心慌,手一抖,槍掉在地上。
“晚清......晚清!!”
蘇晚清倒在血泊裡,口鼻都在溢位汩汩鮮血。
剛纔還晴空萬裡的城市被墨雲籠罩,
蘇晚清看著周聿白堵在自己胸口的手,卻笑了。
她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那笑裡冇有恨,隻有徹底心死的冰冷。
七年了,原來她等的不是白頭偕老,而是這聲槍響,好讓她徹底死了這條心。
也好,從此兩不相欠,陰陽兩隔。
就在蘇晚清意識消失的刹那。
誰也冇注意到,她身下彙成的血泊,隱約形成了一個古老的符文,一閃即逝。
突然,周家上空一道驚雷劈下。
所有人慘白著臉低頭,就看見一條條粗大的鐵鎖鏈捆住了每個人的腳踝。
下一秒,天地震動。
一道身影映入所有人眼簾。
周聿白臉色大變。
“不可能......怎麼可能!!”
“閻羅王,是閻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