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蘇月醒來時,嘴巴被膠帶封著,喘不上氣。
她使勁眨了眨眼,纔看清自己在一個破倉庫裡。
手腕和腳踝都被粗麻繩綁在椅子上,勒得生疼。
她想喊,但膠帶封著嘴,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醒了?”
陰影裡走出一個人。
清音穿著那件臟得發灰的禪衣,頭髮像草窩一樣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帶著乾掉的血。
最嚇人的是她的眼睛——通紅,直勾勾的,像個瘋子。
女人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讓我好好看看......閻王給你換了張什麼樣的臉?”
她仔細端詳著,忽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眼睛......還是那雙眼睛。看人時總是這副無辜的樣子......”
女人猛地撕開蘇月肩膀的衣服!
淡紅色的楓葉胎記露了出來。
“果然是你。”女人盯著胎記,聲音變得陰冷,“蘇晚清,你命真大啊。”
蘇晚清眼淚湧出來,拚命搖頭。
不是......我不記得......我真的不記得......
“不認識?”清音蹲下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甲掐進肉裡,
“可你身上這些疤,我可都認識。”
“刺啦——”
她猛地撕開蘇晚清肩頭的衣服。
肩膀露出來,上麵全是疤。
淡粉色的,一道一道,像爬滿了蚯蚓。
“這兒,”清音用手指戳著一條最長的疤,
“鞭子抽的。我親手抽的,三十七下,一下不少。”
手指移到旁邊:“這兒,香燙的。燒紅的香,按下去的時候肉都熟了,記得那味兒嗎?”
又往下按:“這兒,黑狗血潑完曬的。太陽底下曬了三個鐘頭,皮都曬蛻了。”
她在那些疤上摸來摸去,眼睛亮得嚇人:
“你身上每一道傷,怎麼來的,用什麼弄的,疼了多久,我都記得。因為這些都是你的——是你搶了我的,這些苦就該你受!”
蘇晚清哭得渾身發抖,拚命搖頭。
“裝!還裝!”清音一把拽住她的頭髮,硬把她的臉扳過來,
“看著我!我是清音!是你男人的初戀!是差點弄死你和你家老頭的人!”
她湊到蘇晚清耳朵邊,聲音又低又毒:
“我的孩子冇了......是你害的。我的嗓子壞了......是你害的。我現在廟回不去,街不敢上,像條野狗......都是你害的!”
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蘇晚清一臉:
“要不是你,周聿白娶的是我!周家少奶奶是我!錢是我的!房子是我的!是你這個賤貨搶了我的!”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刀。
“周聿白不是喜歡你這張臉嗎?”清音把刀尖抵在蘇晚清臉上,輕輕一壓,
“我聽說他找了你一年,天天往你店裡跑,送花送吃的......真深情啊。”
刀尖劃破皮,血珠冒出來。
蘇晚清僵著不敢動。
“你說......”清音笑起來,笑得渾身發抖,
“要是我把你這張臉劃爛,劃成棋盤格,一道一道的,像你身上這些疤一樣......他還要不要你?還愛不愛你?”
她舉起刀,就要往下劃——
“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