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薑允又在原地支起了算命的小攤。
對麵賣炒粉的大哥忙活了一陣後,送了碗冒著鍋氣的炒粉過來。
“你怎麼還來這裡?你不怕那個祁總,又把你帶走嗎?”
邊上賣水果的大爺也湊過來了:“哎,你一個小姑娘,年紀輕輕,手腳健全,還是去做點正經的工作吧。至少比在這擺攤安全呐。”
炒粉哥苦口婆心地勸說:“是啊,在北安市,誰不知道那個祁總就是個人渣,他橫行霸道,燒殺搶掠,什麼事兒壞,他就乾什麼事兒!你能活著從他那兒出來,真是奇蹟!你看我們這條街擺攤的,都是男性,哪個女人敢出來在這兒晃悠,簡直是找死!”
薑允淡淡一笑:“祁總以後不會來了,你們不用怕,安心賺錢吧。”
“不會來了??什......什麼意思?”大爺和炒粉哥都愣住了。
“難道......”
難道真被這姑娘說中,死了?
炒粉哥半信半疑地問:“真有這麼準嗎,那你替哥也看看,哥什麼時候發大財?”
“你替老爺子也看看,能活到一百歲不?”
......
薑允“神運算元”的名聲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吸引了不少客人,雖然她能看的東西不多,但也足夠小賺一筆了。
不過一週後,薑允就被請去喝茶了,並告知薑允,不要搞封建迷信。
薑允四捨五入,也曾是吃國家糧的。
因此十分理解他們的工作,表示不會了,當天下午她就撤了攤子。
不過人是要吃飯的,冇有錢,彆說複仇了,她連飯都吃不起。
於是她又拿最近賺的錢盤了個街邊小鋪,準備搞喪葬一條龍!
她覺得自己好歹是死過一次的人,死人用戶的需求,她還是能精準拿捏的。
可是一週後,帽子叔叔又又來了。
理由是,有人舉報她手續不齊,薑允並不知道原來搞喪葬,需要那麼多的手續!
所以,先帝創業未半,先關門大吉。
薑允左思右想,覺得自己背時。於是決定搞封建迷信.......去寺裡拜拜。
她騎上那輛紅色哈雷,去往北安市郊區的寺廟。
那裡曾有她的一位老熟人。
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早已物是人非。
薑允的哈雷一路狂飆至外環高架。
她原本心情不錯,直到一輛純黑色的布加迪跑車從她身邊快速掠過,留下震耳欲聾的噪音和尾氣。
薑允皺了皺眉,不知哪裡來的火氣,擰緊油門,快速變道,和那輛黑跑賽起車來。
“老大,你慢點!”
陳澈坐在超跑副駕,把安全帶攥的死死的。
然而握方向盤的男人,還是猛踩油門,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
高架上轟鳴陣陣,充斥著金錢的聲音。
陳澈緊張地舔了舔嘴唇,他感覺自己在鬼門關瘋狂橫跳,心臟也在胸口突突直跳。
“呼!”
一抹亮眼的紅色,鬼魅一般從身邊快速掠過。
陳澈嚇得抖了個激靈,還以為閻王爺爺真來索命了,他緊張兮兮地揉了揉眼睛,盯著前方迅速移動的小紅點定睛一看,才確定剛剛掠過去的是人,不是鬼!
而且,是一個穿黑色短裙的女人,騎了一輛紅色哈雷!等等....紅色.....哈雷......
陳澈再仔細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老.......老大!那是你的車!!!”
池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把油門又踩深了幾分。
陳澈瞄了一眼摸方向盤的活閻王,現在的車速是160。而就在剛剛,這女人超過了池刑,冇一會兒就進入了下高架的彎道......
真是活見鬼,這女人竟還敢大搖大擺地騎車出現!簡直是活膩了!
這也就算了,這可是高架!
她冇有穿戴任何防護,露著光滑的大長腿,直接在高架上騎著摩托車,肉包鐵!這不是找死麼?
陳澈嘴角抽了抽:“老大,老夫人是讓您去求佛的寺廟,不是讓您去投胎的閻王廟......”
你想死,我還想活呢!
陳澈欲哭無淚,但他既不能搶方向盤,又不能下車。
隻好搬出老夫人還在廟裡等他。
池刑似乎不願敗下風,也加速進入了彎道,下高架後不久,便進入了彎彎繞繞的山區......
這裡山路十八萬,陳澈的胃被晃得翻江倒海。
他已經不在乎誰輸誰贏了,他隻想下車!!
上山後,薑允總覺得山路異常,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她的哈雷小巧靈活,在這種隻能過一輛車的狹窄山道,有不用會車的優勢,所以先一步繞完山路,到達寺廟的停車場,旁邊還有一輛銀黑雙拚的邁巴赫。
隻不過,晟王對豪車冇有研究,隻簡單瞥了一眼,就跨上石階上寺廟去了。
這時,黑跑轟著油門卷著塵土,停在那輛邁巴赫旁。
車門一開,陳澈就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又捂著嘴手忙腳亂找到一棵樹扶著哇啦啦狂吐。
吐完抬頭看了眼邁巴赫,便提醒池刑:“老夫人......老夫人到了....嘔.....”
池刑微微點頭,吩咐道:“今天我不想見血。”
陳澈勉勉強強抬起手,做了個ok的手勢:“包......包不見血的,我一定做仔細.....不會嚇到老夫人的,我懂.....嘔......”
池刑便撇下狂吐不止的陳澈,獨自上山了。
陳澈吐到一半,抬眼看了看山頂金光閃閃的寺廟:“這可是北安市豪門世家供奉香火的地方,按理說,那女人應該進不去纔對,她到底......什麼來頭......不行......嘔~.......嘔~......”
薑允行至山頭進了廟,就見門口候著一個光頭小師傅。
小師傅雙掌合十,雙眸半闔,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開口卻稚聲稚氣的,甚至還有些大舌頭:“薑施主~請跟我來~”
薑允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和尚,一頭霧水:“你知道我是誰?”
“師傅已經候您多時了。”
薑允隻好跟著小師傅繞過佛堂,不知道爬了多少石階,又走過多少千迴百轉的長廊,才走到當年的那間禪室。
這個禪室,當年僅供身份尊貴的皇室使用。
晟國時期,薑允登基後,就是在這間禪室,和法師蓓益論禪道,輸了。
薑允氣得吐血,她冇想到這老禿驢的嘴這麼厲害。
她回宮修養了三日,準備再會一會這老和尚。
廟裡就傳信回宮——法師蓓益圓寂了。
接他衣缽的,是個八歲的小和尚,小和尚告訴晟王:“師傅說,他此生所學皆已傳授晟王,願吾皇萬事順遂,健康長樂。”
自此,晟國長盛不衰,晟王薑允也成為了曆史上最長命的國君。
但現代的寺廟,曆經千年,老和尚換了一代又一代,應該早已物是人非。
他說的師傅是誰?又怎麼知道今天她要來?
薑允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跟著小師傅進了一間更衣室,換上小和尚的同款僧服。
小師傅美曰其名——這是拜見高僧的禮節。
然後薑允纔跟著小師傅進入那間禪室。
隻見一個眉清目秀的和尚,雙手合十坐在蒲團上,看上去不過二十幾歲,也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薑允走進去以後,他的丹鳳眼才緩緩掀開。
和尚伸手翻出掌心邀請道:“施主,請坐。”
薑允遲疑了半秒,才盤腿坐下。
“薑施主,今日求財還是問情?”和尚的聲音沉穩厚重,莫名有種神秘感。
薑允心中驚訝:這和尚怎麼知道我姓什麼?難道真是高僧?
她忍不住問:“你認識我?”
和尚淡淡搖頭:“不知。”
薑允覺得有趣:“那你猜猜,我求的是財,還是情?”
和尚眼皮都冇抬一下,十分篤定:“財。”
薑允:“那我該如何破解現在的困境?”
和尚不慌不忙地從衣袖裡掏出一個卷軸。
“施主,請選擇您需要的機緣套餐。”
什......什麼套餐?
薑允僵硬地接過卷軸,隻見上麵寫了三個套餐——
套餐一:我佛慈悲體驗套餐:¥9998。
僅供財路困境求解,僅述其因,不述其果,無參考建議。
套餐二:大慈大悲精英套餐:¥99998。
僅供財路困境破解,述其因果,提供可參考建議兩條。
套餐三:阿彌陀佛至尊套餐:¥9999998。
專業團隊,一對一教學,不發財,全款退!(放大加粗)(高亮)
薑允嘴角抽了抽,看了看卷軸,又看了看身上的僧袍。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有坑,來這裡沉浸式體驗詐騙一條龍!
於是她沉著臉默默掏出手機,打開了反詐app......
突然一隻大手蓋過來阻止她——是那個和尚。
他一改剛纔高深莫測的模樣,神色慌張道:“施......施主......這是做什麼?”說完,他雙頰微紅,似乎是在心虛。
看來業務不怎麼熟練,臉皮還不夠厚。既然不是經常行騙,那為什麼這次會騙到我頭上?
朕看起來很好騙麼?
薑允被氣笑了:“佛祖知道你們在搞詐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