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故事會 第43章 Sana的日記

- day1:她有點…太安靜了？

今天開始盯子瑜。練習室累癱了。

大家喘得像破風箱，臉皺巴巴的。

子瑜動作完美，汗也流，可那張臉…太乾淨了！汗珠子滾下來，皮膚一點不紅不皺。

最怪的是那個笑！焊死在臉上似的，累成狗了嘴角弧度一點不變！

眼神空的，像蒙了層霧。彩瑛摔狠了，疼得抽氣，大家都圍過去，她呢？

跟冇事人一樣接著跳，臉上還掛著那該死的笑！呼吸穩得嚇人。

mina休息時小聲跟我說。

“子瑜最近……是不是生誰氣了？感覺她看人的眼神……涼涼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涼涼的……對，就是涼！

——

day2:她的笑…是開關嗎？

晚上看團綜，大家笑瘋了。

娜璉歐尼模仿豆腐的老鷹舞摔倒，我笑到捶地。

扭頭看子瑜……她也在“笑”。

嘴角“唰”一下咧開，眼睛彎起，標準得嚇人！三秒！

“哢噠”一下又收回去，變回淺笑。眼神還是飄的，根本冇在看！

像臉上裝了遙控器！

我忍不住，像以前戳她癢癢肉……手指碰到她腰的瞬間，硬得像塊凍肉！還冰！

她慢悠悠轉過來，臉上是那個“標準笑”，聲音平平。

“歐尼，有事？”

我嚇得縮手，心砰砰跳。

定延嗆水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都出來了，她倒好，隻是抽了張紙巾。

慢條斯理地、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自己根本冇臟的嘴角，專注得……讓人背脊發涼。

多賢湊過來，皺著鼻子小聲嘀咕。

“sana歐尼，你有冇有覺得……子瑜最近對我笑得好假？皮笑肉不笑的……我是不是哪裡得罪她了？”

我喉嚨發緊，隻能乾巴巴安慰。

“冇……冇有吧，她可能……就是累了。”

多賢半信半疑地走了。那感覺……像在幫一個怪物打掩護。

——

day3:月光下……她在修臉！

半夜渴醒。

鬼使神差摸到陽台邊。月光白得像死人臉。子瑜站在玻璃門前，不是在吹風，是在……

看玻璃裡的影子！

她在乾什麼？！

右手食指按著左嘴角上麵一點，慢慢地、使勁地往上邊、旁邊推！

玻璃裡的影子被扯出一個歪扭的、鬼一樣的笑臉！

推到某個地方，她停住了，死死盯著那個“笑臉”，眼神空的嚇死人！

幾秒後，手指鬆開。被推上去的嘴角……冇彈回來！

就那麼一點一點、慢吞吞地滑回原位，焊死成那個17度！然後……她又開始推！推！停！看！滑回去……再推！

像個匠人在修理一個壞掉的人偶臉！

我躲在門後陰影裡，渾身僵冷，牙齒打顫。

玻璃裡那個被反覆拉扯的笑臉，在月光下像個索命的鬼影。

我聞到了……一股甜膩的味道，從陽台飄過來……是她的呼吸嗎？

她那麼專注……她是不是……快修好了？

修好了……然後呢？

我連滾爬爬逃回房間，蒙著被子，那甜膩的味道好像還堵在鼻子裡。

它……離我越來越近了。

——

day4:娜璉歐尼也撞牆了

今天練習中途休息。

娜璉歐尼，她一向大大咧咧還愛鬨，可能也是覺得子瑜最近太“靜”了，想活躍氣氛。

她笑嘻嘻地蹦到子瑜背後，突然伸手，像以前一樣，從後麵一把緊緊摟住子瑜的脖子，還故意用臉頰去蹭子瑜的臉！

“呀！我們忙內今天也好乖好漂亮！給歐尼香一個！”娜璉歐尼玩鬨著喊。

子瑜的反應炸了！

她整個人瞬間繃得像塊鋼板！

不是害羞的僵硬，是那種……被毒蛇纏住脖子般的防禦性僵硬！

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痕——嘴角猛地向下撇了一下，快得像錯覺，然後又被強行拉回那個17度，但顯得極其不自然，像畫歪了。

她的頭猛地往旁邊一偏，極其抗拒地避開娜璉歐尼的蹭臉！

動作幅度很大，帶著一種冰冷的厭惡感。

“歐尼，請放開我。”

她的聲音不再是平的，而是帶著冷硬和急促！

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直勾勾、帶著刺骨寒意地射向娜璉歐尼！

娜璉歐尼完全懵了，笑容僵在臉上，手也鬆開了。

她大概以為隻是個玩笑，冇想到反應這麼大，這麼……冷？

“呀！周子瑜！”

娜璉歐尼有點下不來台，臉也沉了，聲音帶著委屈和火氣。

“你吃錯藥了？抱一下怎麼了？以前不都這樣！板著個臉給誰看呢？歐尼關心你還有錯了？”

子瑜冇說話，隻是迅速退開兩步，拉開距離。

臉上那個扭曲的微笑勉強維持著，眼神卻像冰錐一樣紮在娜璉歐尼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警告？

她甚至冇有看娜璉歐尼委屈的臉，目光隻是釘在娜璉歐尼剛纔摟過她的手臂上，然後……

她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剛纔被娜璉蹭過的臉頰！擦得又快又狠！

整個練習室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看著她們倆，氣氛尷尬又凝重。mina和誌效趕緊過來打圓場。

“娜璉歐尼，子瑜可能今天真不舒服……”mina小聲勸。

“子瑜啊，娜璉歐尼就是喜歡你才這樣……”誌效也試圖安撫子瑜。

子瑜冇理她們，擦完臉，那扭曲的微笑似乎“修”回了一點，又變回那種冰冷的、焊死的弧度。

她誰也冇看，轉身走到角落，拿起水瓶，極其緩慢、專注地開始喝水，彷彿在進行某種淨化。

娜璉歐尼氣得眼圈都紅了，狠狠瞪了子瑜背影一眼，甩手走到另一邊。

“莫名其妙！愛怎樣怎樣！誰稀罕！”她顯然覺得子瑜是針對她，在甩臉子。

隻有我知道！那不是生氣！那不是甩臉子！

那是被侵犯領地後的防禦和排斥！

那個擦臉的動作……像在擦掉什麼噁心的汙穢！

娜璉歐尼的擁抱和親昵，對那個“東西”來說，是威脅！是汙染！

它剛纔看娜璉歐尼的眼神……冷得讓我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它……真的會攻擊嗎？

我縮在一邊，手腳冰涼，感覺那個“東西”的冰冷視線，好像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

day4:她不認識我們了……它看著我！

不行了，必須試試！

我拿出那張寶貝照片——第一次拿一位，我們九人在後台哭成狗，抱在一起。

照片裡的子瑜，眼睛腫成桃，咧著嘴傻笑，醜死了，可那份高興，滾燙滾燙的！

我控製著輕微顫抖的手，把照片杵到她眼前，聲音飄得不像自己的。

“子……子瑜啊，看……你那會兒哭成小花貓了。”

她看了一眼照片。臉上？

還是那個焊死的笑！

眼神掃過照片裡那個鮮活燃燒的“周子瑜”……像掃過一塊臟抹布！

淡漠！徹底的淡漠！

“嗯，重要的日子。”

電子音一樣平。

然後，她的目光……移開了！

冇看照片，冇看我……直勾勾地，釘在我捏照片、抖得停不下來的手指上！

她歪了下頭！像個好奇的孩子在看一隻痙攣的蟲子！

眼神裡……有探究，有……興趣？唯獨冇有溫度！

“歐尼。”

她忽然開口，聲音還是平的，但頭歪著的角度冇變，眼睛死死鎖著我的手指。

“你的手……為什麼在抖？是……冷嗎？”

那甜膩的氣息，隨著她的話，輕輕地、穩穩地……噴在了我的手指上！

涼得刺骨！

“轟——！”

我腦子裡炸了！渾身的血瞬間凍成冰！

照片裡那個滾燙的子瑜……被這個“東西”吃掉了！渣都不剩！

它就站在我麵前！不到半米！

用那雙空洞又帶著“興趣”的眼睛，看著我恐懼的證明！

它在聞！它在觀察！它在……享受我的恐懼？！

那冰冷的呼吸…像蛇信子舔過我的皮膚！

誌效歐尼正好路過，皺著眉看了我們一眼，語氣有點衝。

“sana，子瑜，你倆乾嘛呢？氣氛怪怪的。子瑜，你也彆老闆著臉不理人！”

誌效以為我們在鬧彆扭！以為子瑜在給我臉色看！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站在這裡的根本不是子瑜！是個披著人皮、會修臉、會聞人恐懼的……怪物！！！

救命！時起！救命啊！！！

它就在這裡！跟我麵對麵！它的呼吸噴在我手上！

它的眼睛在解剖我的恐懼！它知道！它一定知道我看穿它了！它下一個……

是不是就要來“修”我了？！子瑜……我的子瑜……被它吃掉了！！！救救我們！！！

日記最後幾行字被水漬徹底暈開，隻剩下狂亂扭曲的筆劃和幾個巨大的、力透紙背的“救命”和“怪物”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