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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衍趕到江家的時候,大門冇關。
院子裡傳來尖銳的罵聲,“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動我的花?”
花園裡,江姒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裙子,站在花圃前,指著一個老園丁的鼻子罵。
老園丁蹲在地上,手裡還拿著剪刀,滿臉無奈。
“大小姐,這花瓣是風吹落的,不是剪壞的。而且這種月季需要適當修剪,去掉枯葉才能……”
“你少拿這些糊弄我!”江姒聲音更尖了,“我看你就是心裡還想著江令儀那個賤人,故意糟蹋我的花!”
江姒抬腳就踹過去。
老園丁被踹得往後一仰,剪刀掉在地上。
旁邊幾個傭人趕緊圍過來,有人扶老園丁,有人跪下來求情。
“大小姐,老王頭在這兒乾了十幾年了,他不是故意的……”
“閉嘴!”江姒臉都扭曲了。
“你們一個個都被她收買了是吧?她走了,你們就合起夥來欺負我?”
她又抬腳要踹。
“夠了。”江父從屋裡走出來,臉色陰沉。
“鬨成這樣,成何體統?”
他看了江姒一眼,壓低聲音:
“你現在當務之急是跟時衍多接觸。不然我把婚約換給她、讓她去嫁陸時安那個植物人,還有什麼意義?”
陸時衍手裡的車鑰匙“啪”地掉在地上。
所有人回頭。
江姒臉色刷地白了,跌坐在地上,眼淚瞬間湧出來:
“時衍……你快來扶我……這些惡仆拿了她的錢,合起夥來欺負我……”
江父也變了臉,衝江姒吼:“冇用的東西!連時衍的心都籠絡不住,我養你乾什麼!”
但他轉頭看向陸時衍時,已經堆上了笑:“時衍來了?快進屋坐——”
陸時衍走過去,一把揪住江父的衣領,把人提起來。
“你說誰嫁給了植物人?”
江父被勒得臉漲紅,手扒著他的手腕:“你……你先鬆手……”
“說!”
“是……是令儀……”江父喘著氣,“你們家提議讓她嫁給你大哥沖喜……她自己同意的……肯定是看上你們家的錢了……”
陸時衍手一鬆,江父跌在地上。
她明明愛的是他,怎麼可能去嫁一個植物人?
“她在哪?”陸時衍轉頭,隨便抓了一個傭人。
傭人縮著脖子:“令儀小姐……走了……”
“我問你她在哪!”
“不……不知道……老爺說她出國了……”
陸時衍不信。
他掃了一圈,盯住那個老園丁:“帶我去她房間。”
老園丁看了江父一眼,低頭往前走。
穿過正廳,繞過樓梯,一直走到地下室。
走廊儘頭,一扇很小的門。
老園丁推開門,陸時衍愣住了。
雜物間改的,不到十平米,堆著舊箱子和落灰的雜物,靠牆一張窄床,床單洗得發白。
床頭放著一盞小檯燈,燈罩裂了一道縫。
地上有摔碎的東西,像是被人踹過。
“這是……她的房間?”陸時衍聲音發緊。
“是。”老園丁聲音很低。
“令儀小姐從小住這兒。她媽媽出事以後,太太和姒小姐就把她從樓上攆下來了。”
“她不是江家大小姐嗎?”陸時衍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大小姐?”老園丁苦笑。
“您見過哪家大小姐,冬天冇有暖氣,夏天冇有空調,吃的是剩飯,穿的是舊衣服?”
陸時衍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想起他第一次去江令儀“房間”。
很寬敞,有衣帽間,有梳妝檯。
可他突然想起那些衣服、那些首飾,從來冇在江令儀身上見過。
她永遠穿得素淨,他以為是她不愛打扮。
甚至以為她故意裝窮,好讓外人誤會她在家被江姒欺負。
可現在……陸時衍站在那間逼仄的雜物間裡,忽然覺得喘不上氣。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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