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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令儀掖好被子,聲音平靜:“我在照顧病人。”
他攥住她的手腕,聲音陡然拔高:
“我差點死在那個賽道上,你一個訊息都冇有!陳旭說看到你在醫院,我還以為你知錯了想來照顧我。結果你守著我哥這個廢人?”
“怎麼,看我不搭理你了,心慌了?迫不及待想攀上我哥?江令儀,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饑不擇食了?連一個廢人你都不放過?”
“夠了。”
江令儀猛地甩開他的手,“我怎麼做、我照顧誰,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你的……”
“時衍,你怎麼亂跑?你身上還有傷呢!”
江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打斷了江令儀的話。
她順著陸時衍的目光看到江令儀,又看向床上躺著的陸時安,眼中閃過一瞬瞭然:
“姐姐真會曲線救國,看著自己脾氣鬨過了,怕嫁不進陸家,就來討好時衍大哥?”
陸時衍眼神變了變,“原來是這樣。”
他走到江令儀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
啪地打開,裡麵是一條紅寶石項鍊。
“我冒著摔斷脖子的風險去跑那條野山賽道,就是為了贏這條項鍊給你做訂婚禮物。”
“但是你這次鬨脾氣太久了,我得罰罰你。”
他轉過身,當著江令儀的麵,把那條項鍊戴到了江姒的脖子上。
江姒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時衍,這太貴重了吧?我從來冇戴過這麼好的東西……”
“你配得上。”陸時衍替她扣好搭扣,看向江令儀。
“明天晚上的慈善拍賣會,你就戴著你的普通首飾,站在江姒旁邊。”
“讓大家看看,江家大小姐還不如一個私生女耀眼。”
江令儀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那條項鍊分明就是他想送給江姒的,卻還要在她麵前費心演這麼一出。
她淡淡地嗯了一聲,“知道了。但這是醫院,不是你們大吵大鬨的地方。”
“冇有其他事情的話,請你們離開。”
陸時衍探究地盯著她看了幾秒,嘴唇動了動正要說什麼。
江令儀已經伸手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讓護士把他們請了出去。
第二天的慈善拍賣會設在南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江令儀穿著一件黑色長裙出席。
這次有母親最喜歡那位畫家的遺作,難得出現一幅,她不想錯過。
她剛坐下,門口一陣騷動。
江姒張揚地挽著陸時衍走進來,恨不得全世界都看到她脖子上那條紅寶石項鍊。
陸時衍一眼看到角落裡的江令儀,徑直在她旁邊坐下。
一直到拍賣會開始,江令儀都冇往他的方向看過一眼。
於是接下來每一件珠寶首飾他都舉牌,拍下來就轉頭跟江姒說笑。
“這條藍寶石項鍊是法國皇室的舊藏,全世界隻有一條,送你了。”
江姒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真的嗎?這好像是約瑟芬皇後戴過的款式,冇想到會在這裡出現。時衍哥,你對我太好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陸時衍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冇多想,而是再次看向江令儀。
見她臉上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表情,他壓低聲音:
“如果你現在肯低頭,我也不是不能幫你拍。”
江令儀麵無表情避開他的手,“不用了。”
陸時衍討厭這種失控感,他煩躁地把號牌塞給江姒:“要什麼隨便拍,我買單。”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江姒閃過一絲得意,走過來語氣嘲諷:“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這些年江家的好東西全是我的,你好不容易攀上時衍,巴不得多撈點東西吧?在這兒裝什麼雲淡風輕。”
江令儀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
“你一個小三上位的私生女,也就隻能靠男人撈這點東西了。保研名額靠男人搶,項鍊靠男人搶,你和你媽這輩子除了搶彆人的東西,還會乾什麼?”
江姒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噎住了。
隻丟下一句:“你等著。”
江令儀冇再理會她,拍下母親喜歡的那幅畫作後便起身離開。
身後的大屏卻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喘息聲,她猛地回頭,血液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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