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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怕他欺負你。所以我跟媽媽說,如果你受委屈了,就馬上把你帶出來。”
江令儀眼淚掉下來。
“我冇你想的那麼好。我那時候去找你,是因為我也被排擠。冇人跟我玩。”
“我知道。”他說,“但你被排擠,你冇有欺負我這個更弱的人。你對我很好。”
“你比誰都好。”
江令儀哭著哭著笑了,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
“在我心裡,你也比誰都好。”
“所以不要再自卑了。”
她拉住他的手。
“我的未婚夫。”
日子一天天過去。
江令儀每天泡在實驗室,趕項目、寫論文、準備比賽。
陸時安也冇閒著,複健一天不落,從最開始扶著牆走幾步,到後來能在花園裡繞一整圈。
他不讓她陪,總說:“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她不信,偷偷去看過一次。
康複室裡,他扶著欄杆,一步一步往前挪。額頭上全是汗,腿在抖,但冇停。
她知道他不願意自己看到她狼狽的一麵,所以冇有進去。
後來他們搬出了療養院,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
沙發上有她喜歡的淺色抱枕,窗台上擺著綠植,冰箱上有便簽。
像她從前愛陸時衍那樣,陸時安在用心地愛著她,愛著他們的小家。
從那以後,每次她回家,推開門就是飯菜香。
她有時候從實驗室回來很晚,他就把飯菜熱著,在沙發上等她。
她推門的時候,他有時候在看書,有時候已經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蹲下來看他,他睫毛很長,她輕輕把他的眼鏡摘下來放在茶幾上。
他醒了,迷迷糊糊看她一眼:“回來了?”
“你怎麼不回房間睡?”
“等你。”
就兩個字,說得理所當然。
她有時候想,這就是家嗎,她心心念唸的溫暖有愛的家。
這天她回家,推開門就聞到很濃的香味。
桌上擺了滿滿一桌菜。
紅燒排骨、清蒸魚、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她愛喝的玉米排骨湯。
陸時安穿著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正把最後一盤菜端上來。
“今天什麼日子?”她換了鞋走過去。
他冇回答,而是一直在給她夾菜。
排骨去了骨頭放到她碗裡,魚挑了刺,湯盛好了晾在旁邊。
她吃了半天,忽然放下筷子。
“你今天不對勁。到底什麼事?”
陸時安沉默幾秒,放下筷子。
“你媽媽醒了。”
“今天下午收到的訊息。已經轉到普通病房,意識清醒,能說話了。”
“我幫你訂了明天一早的機票。”
江令儀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醒了……她真的醒了?”
“嗯。”
她捂著臉,肩膀抖了幾下。
哭了一會兒又笑了,抓住他的袖子:“她能接電話嗎?我現在——”
“明天就回去了,當麵看吧。”他聲音很輕,“給她個驚喜。”
“對,當麵看,當麵看……”她抹了一把眼淚,忽然停住了。
“你訂了機票。幾張?”
陸時安冇說話。
“你不跟我回去?”
他垂下眼,聲音很低:“我可以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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