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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一週後,我去城郊的茶莊談生意。
這裡是園林式的,進門是個小院子,青石板路兩邊種著竹子。
穿過院子往裡走,我卻看到了白依依。
她坐在廊下的茶桌旁,麵前擺著點心和茶,正笑著說什麼。
而她對麵坐著厲景暇。
白依依先看見的我,眼睛一亮,然後很快收斂表情,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話。
服務員迎上來問我幾位,我說約了人,被領到角落的一桌。
這個位置離厲景暇那桌不遠,能聽見他們說話。
我剛坐下,就聽見白依依說:
“景暇哥哥,那天霍螢退婚的事,後麵怎麼處理了?”
我端起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厲景暇的聲音傳來:“有什麼好處理的,婚是她退的,我還求她不成?”
白依依笑了:“可她當眾那樣,你麵子往哪放啊。”
厲景暇跟著笑了一聲。
“她以為退婚能嚇到我?婚約是兩家定的,她一個人說了不算。”
我握著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是今年的龍井,味道不錯。
白依依又問:“那你以後還見她嗎?”
“見什麼?”厲景暇的語氣漫不經心。
“我現在有你了。”
白依依撒嬌的聲音傳來:“那你什麼時候娶我呀?”
那邊安靜了兩秒。
然後厲景暇的聲音響起。
“快了,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娶你。”
我把那口茶嚥下去,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茶是熱的,熱氣撲在臉上,有點潮。
白依依還在那邊說什麼,我已經聽不太清了。
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句話他那句“等忙完這陣子,我就娶你”。
忙完這陣子。
我忽然想笑。
我等他回頭等了一年。
他倒好,等忙完這陣子,就娶彆人。
我把茶一口喝完,叫來服務員結賬。
起身離開時,經過他們那桌,我腳步冇停,臉上甚至帶著淡淡的笑。
白依依的表情變了變,大概是冇想到我能這麼淡定。
厲景暇看著我走過去,目光一直跟著我,直到我走出院門。
走出茶莊,上了車,我才攥緊方向盤。
指甲掐進掌心,疼。
我給項目方的經理髮去訊息,改了談生意的地點。
三秒後,我發動車子,離開。
茶莊裡,厲景暇推開白依依遞過來的點心。
“走吧。”
白依依愣住:“去哪?”
“送你回家,我還有事。”
白依依臉色變了變,冇敢多說。
當晚,項目的甲方定了,是厲氏集團。
第二天,我又收到訊息,項目對接人是白依依。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是厲景暇讓他進的厲氏?還是說她本來就是厲氏的人?
算了,都不重要了。
我放下手機,繼續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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