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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葛靖川冇說話，隻是把傘往我這邊傾了傾。
“那年厲家年宴，我臨時跑去找你，讓你配合我演那齣戲。”
“你什麼都冇問，就答應了。”
雨滴打在傘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就不怕我利用你？不怕我被退婚了，轉頭又去找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
“怕。”
“那你還答應？”
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慢慢說：
“因為你來找我了。”
“我等了你二十二年，那是你第一次主動走向我。”
我愣住了。
“你七歲第一次來葛家，穿粉色裙子，紮兩個小辮，在院子裡追蝴蝶。”
“我躲在樓梯上看你，覺得這個妹妹真好看。”
“你十八歲和厲景暇訂婚那天，我一個人在房間裡坐了一整夜。”
“然後我在你學校旁邊買了套房，我媽問我買那兒乾嘛，我說投資。”
“其實我就是想，萬一你需要什麼，我可以馬上到。”
“那天你突然跑來找我，說要我配合你演一齣戲。”
“那個時候，我知道我有機會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睛。
“我終於等到你主動走向我了，哪怕隻是臨時利用，我也想站在你身邊，哪怕隻有一次。”
雨還在下，傘麵被敲得啪嗒啪嗒響。
“霍螢。”
“嗯？”
他此時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我知道今天不是個好日子，我知道你心裡現在是什麼滋味。”
“但我不想再等了。”
他頓了頓。
“讓我娶你，不是演戲，是真的。”
我怔怔地看著他。
雨聲很大，但他的聲音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我耳朵裡。
“你不用現在回答，你可以想一天，想一個月，想一年。”
“但我想讓你知道，有人在等你。”
“那個人等了你二十二年，剩下的日子，他想站在你身邊。”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那年厲家年宴，我推開那扇門去找他。
他正在書房看書，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我說：“靖川哥，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他毫不猶豫地說：“好。”
我問他：“你不問是什麼忙？”
他笑了笑，說：“能配合你演這齣戲，是我的榮幸。”
雨還在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離他更近些。
“好。”
他愣住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用想一天，不用想一個月，我現在就回答你。”
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傘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他伸手，把我拉進懷裡。
雨澆在我們身上，但誰都冇動。
很久很久，他纔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霍螢，這一次，不是演戲了。”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我知道。”
遠處，殯儀館的燈光還亮著。
那張黑白照片裡的人，永遠停在了二十二歲。
而我，要繼續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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