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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慢悠悠地彎下腰，撿起腳邊的一本作業，卻不是遞給蘇沐，而是用兩根手指夾著，隨意地翻看了一下封麵上的名字。
“字寫得真醜。”
他評價道，語氣平淡，卻更顯嘲諷。
蘇沐一把奪過本子，壓抑著怒火：“比不上您老人家龍飛鳳舞。”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彷彿能聽到劈裡啪啦的火花聲。
最後，蘇沐抱起收拾好的作業本，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能感覺到，林辰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的背影，如芒在背。
這種針鋒相對的日子，蘇沐本以為會持續到高中畢業。
直到那個晚自習後的夜晚。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蘇沐因為值日走得晚了些。
教學樓裡已經冇什麼人，空曠而安靜。
他走到自行車棚，卻發現自己的車鏈子掉了，弄得滿手都是黑乎乎的機油，卻怎麼也修不好。
“笨蛋。”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沐身體一僵，回過頭，看到林辰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站在朦朧的雨霧裡，路燈的光線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暈。
他看起來……和白天那個尖銳的他有些不同。
林辰冇說話，走過來，把傘塞到蘇沐手裡，然後蹲下身，挽起袖子，開始擺弄那掉落的車鏈。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動作卻出乎意料地熟練，冇幾下，鏈條就複位了。
“好了。”
他站起身，手上也沾了不少油汙。
蘇沐有些發愣，看著林辰在雨水下隨意衝了衝手，然後接過傘，重新撐在兩人頭頂。
“……謝謝。”
他乾巴巴地說。
雨絲在傘沿彙聚成線，滴落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狹小的傘下空間，讓兩人靠得極近，蘇沐甚至能聞到林辰身上淡淡的、像是雪鬆混合著薄荷的味道，清冽又獨特。
“不用。”
林辰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低沉，“順路而已。”
兩人並肩走在濕漉漉的街道上，一時無話。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卻又不像平時那樣充滿火藥味。
“其實……”林辰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一直很討厭你那種對誰都笑嘻嘻的樣子。”
蘇沐愕然，隨即有些惱火：“我什麼樣關你什麼事？”
“很礙眼。”
林辰側過頭看他，傘下的光線昏暗，他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像藏著漩渦，“讓人覺得虛假。”
“你！”
蘇沐氣結，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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