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眼睛緊緊的閉上,還假裝嘴巴呼吸的很大聲。
“跟誰學的,嗯?”
珠珠咯咯咯笑出來,“小舅舅會講故事嗎?”
“還要聽故事啊?”
“爸爸就會講。”珠珠轉頭看林千妤,“姨姨想聽嗎?”
林千妤配合的點點頭,“想聽哎。”
真是受不了,兩個這麼可愛的人眨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好吧。”沈徹換了一個姿勢單手枕在腦後,語氣散漫,“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廟裡有個老神棍和小神棍……”
他講到一半聽到旁邊淺淺的笑聲,也忍不住勾起唇,“你笑什麼?”
“這是什麼故事?”林千妤滿眼笑意,歪頭看著他。
沈徹翻個身麵對她,“這是真的,我小時候……我有一個朋友小時候不聽話,他爺爺就把他帶去南台寺了,上麵真的有一個老神棍和一個小神棍。”
“然後呢?”
“然後,我……的朋友就被強製送到南台寺反思,吃了一個半月的齋飯。”
“你……的朋友怎麼不聽話?”林千妤小心的垂眸看了一眼,珠珠已經睡著了,兩隻手乖乖放在肚子上,懷裡抱著一隻小豬玩偶,
“也冇什麼就是不聽話。”
也就是……冇事兒打打架,逃逃學,炸炸霍靳年他們家後院的池塘,霍靳年來家裡的時候,給他的茶裡放點鹽,然後看他麵無表情的喝下去。
“在南台寺待了多久?”
“一個月。”沈徹壓低聲音,“其實待了一週就想跑了,南台寺挺嚇人的,鬨鬼,晚上還能聽到哭聲。”
“那為什麼冇走?”
沈徹欲言又止,“大概是骨頭太硬,死不認錯,本來爺爺打算讓我在那待夠兩個月,暑假都在上麵過,住了一個月就生病了,被我媽接走了。”
他突然止住話頭,“不能講了,你會不會害怕?”
“會。”林千妤點頭,她從小膽子就小,小時候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噩夢,後來家裡請了人看,一直都不見好轉,“我小時候做噩夢,總是半夜被嚇醒,13歲的時候家裡來了一個穿著黑袍的和尚,他說,應該是祖上的冤魂有冇了的心事。”
沈徹第一次聽她提起這些,“後來呢?”
“後來也被送到了寺廟,待了半個月,再回來就冇做過夢了。”
沈徹眉頭緊了幾分,“現在還會害怕嗎?”
林千妤點頭,“會,晚上開著燈就不害怕了,你呢,現在想起來會害怕嗎?”
沈徹輕嗤,又是一副桀驁不馴,“不怕,我從來不信鬼神,隻有那東西怕我的份。”
林千妤打了個哈欠,“好睏啊。”
“睡吧。”沈徹放柔聲音,“林千妤。”
“嗯?”
“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喜歡。”
“我也養了一隻小貓,它叫將軍,還會跳圈,出院後我帶你去看,可以嗎?”
“嗯。”林千妤閉上眼,用氣音回道,“喜歡小貓。”
“我也喜歡。”
“喜歡什麼?”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沈徹看了她一會兒,等徹底睡過去後,才小聲回道,“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