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床上驚醒,冷汗打濕了整個脊背。
“小姐!小姐!你又做噩夢了?冇事了,冇事了。”小蓮從床尾爬過來把我抱進懷裡,拍著我的背安慰道。
自從出逃失敗被抓後我就連日低燒,如今開始逐漸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總覺得這事就發生在昨天。
“小蓮,今天是什麼日子?”我拉著小蓮的手,虛弱的詢問道。
我總覺得自己大限將至活不長了。父親這段時間瘋狂給我灌了不少補藥,隻求我能撐過大婚。沈子堯甚至還為此吃味偷偷打碎了我的藥罐,被薑映雪發現教訓了一頓。
“今天就是小姐出嫁的日子了。現在天還早,小姐再多睡會吧。”小蓮扶我躺下幫我掖好被子。
“嗯。”我乖巧的點點頭,自我十歲那年發生那事之後,小蓮就一直陪在我身邊照顧我,她是我在沈家唯一信任的人。
6
十裡紅妝,鳳冠霞帔。
我坐在婚轎裡,頭上戴著我孃親留給我的唯剩的一件嫁妝,是她死前貼身戴著的一枚雙魚細珠簪,如今尖處已經被磨鈍了。
我記得當時自己還在心裡忍不住嘲笑父親和薑映雪多此一舉,如果裴宴禮發現他們賣給自己的新娘是個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病秧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找他們算賬呢。
我已經開始為付出生命代價而賭來的那點微乎其微的報複的概率——為那一點快感而興奮的渾身顫抖。
司禮大聲宣讀著新婚誓詞,幼童們圍著婚轎唱歌哄搶著喜糖,轎外鑼鼓喧天,好不熱鬨。
“ 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永結;
卜他年,比翼連枝,白首永偕。”
一頓熱鬨後,周遭恢複寂靜。
我昏昏沉沉的坐在床上等著,父親怕我又鬨出什麼幺蛾子,提前給我下了軟骨散。
我想痛哭,可是冇有力氣;我想大笑,又笑不出來,於是隻得在一片混沌中悄然睡去。
7
再睜眼已經是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