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夜行 第6章

白乞搖了搖頭：“假若我的建議會影響你的看法，那你其實可以一開始就詢問我的觀點。我的看法是——我行我事，有何不可？”

高景行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高景行三人離開城主府，被一位護衛軍帶著往大街上走去。“你們到了可得記住，問就說拉去燒了，可別說要把他們埋了。”護衛軍在一旁提醒道。

白乞聽後點了點頭：“多謝小哥，添你麻煩了。”

那護衛軍聽完一擺手：“哎，有什麼麻煩的。我之前被小城主在城外救過，當時我被一隻狐狸追著，還好小城主叫人救下了我。要不是之後那場大亂，我養的妖獸拚命保護我，我也得死那，不過之後也沒見過什麼忠心的妖獸了。不然憑小城主的恩情，說什麼我也不會帶你們去。”

交談之間，四人就到了存放妖獸屍體的地方。護衛軍在快到的時候，給他們指了指方向就離開了。

“諾，看到沒？聽說那個就是放出關押妖獸的人，害的永樂城差點淪陷。”街道上人們低聲討論著高景行。

有個膽子大的人上前指著高景行：“喂，你幹什麼？”

白乞急忙解釋：“我們三人把這些屍體揀去焚燒。”

執事從路旁走來，對著高景行緩緩說道：“可得好好焚燒，別汙了這永樂城的空氣。”

高景行既憤恨又無奈：“難道現在善良也是一種罪嗎？”

執事冷笑：“善良？他們不是憤而抵抗的奴役，也不是開疆拓土的勇士，他們？他們是百口莫辯的罪人”

“如果因為善良要讓永樂城的百姓遭殃，那我就摒棄善；如果善良允許施暴者一死了之，那我就以暴製暴；如果善良可以讓災難不了了之，那我就製造更大的災難，直到所有人都是受害者，”

“如果你試圖用你的文明來約束我的野蠻，那我一定會讓你理解野蠻的含義。”

人們化身魔鬼，隻為了抵抗命運的暴虐。

執事看著麵前的人，轉頭看向了圍觀的路人。他伸手指向高景行：“這個人，他要為你們的殺父仇人，為殺害你們女兒的仇人收屍。你們家人的魂魄尚未走遠，他如今就要為那些冤魂的債主收屍。”

路人聽到勃然大怒，有人拿起手裏的喪紙就往他臉上扔。“該死的賤人，你敢收一個手給你打斷。”

“死有餘辜的妖人，你還敢出來。”

一個小女孩直接跑出來，咬著高景行的小腿大哭：“你還我媽媽，還我媽媽。”

執事蹲下抱起了小女孩，“小乖乖不要怕，叔叔在呢。”

小女孩擦了擦淚，擠出了一個微笑：“西西不怕，姬昌叔叔最厲害了。”

秋兮看到拉了拉白乞的衣角，示意他帶著高景行離開。

白乞對著姬昌行了行禮。

“多謝之前不殺之恩，我們三人先行離開。”說完白乞便帶著高景行離開了，三人再去尋找住宿已經找不到了，沒有人願意把屋子租給幫助摧毀自己家園的人。

三人在大街上不斷尋找，途中有一個護衛軍的人把他們請到城主府休息。三人進去也沒能再見到城主。

高景行在一旁的客房休息。入夜，一陣風吹過畫屏，一個鶴爪的人便出現在了眼前。

來人示意高景行噤聲：“噓，不要吵了隔壁睡覺。”

高景行壓低聲音問：“是你？今天早上濫殺無辜的妖獸？”

“什麼亂殺無辜，我不殺他們怎麼解救我的同胞呢？”鶴形妖獸笑道。

“不用解釋，你來找我幹什麼？”

鶴妖勸到：“這破地方有什麼待的？別人把你的善良當罪孽，不如來你我聯手，你偷偷殺了城主，我讓這永樂城成為你實施善良的天堂。”

高景行冷聲道：“如果你隻是為了這些，可以離去了。”

鶴妖難過：“那可太傷人心了，世界因為你少了好多的善良。”

執事提劍出現在麵前：“別人已經送客了，再不走就不禮貌了，千行鶴。”

千行鶴無奈地說：“你看看，剛來時候你不來，這會出現好煞風景啊。小哥，我剛進城主府他就知道了嗷。”

執事冷漠回應：“知道又如何，不跑等死嗎？”

千行鶴笑道：“你已經死了一千多年，真以為能殺了我嗎？頂多打我幾拳而已。”

執事：“你猜猜我幾拳能打死你？”執事說完握拳沖向千行鶴。

千行鶴急忙喊道：“玩大了玩大了，我先溜了，就說不能進城主府。”

高景行看向執事，執事也看著高景行，一時間場麵極具火藥味。“不用看著我，城主祠堂在這，我想殺你隨手。”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執事來到城主身旁，心疼問道：“在擔心白帝城？”

城主嘆了口氣：“現在正是千年之際，白帝城虎視眈眈，不可掉以輕心，我如今是個廢人，永樂城全靠您了。”

永樂城一如既往地天亮，陽光再一次灑在這片土地，它絲毫沒有因為昨日的血腥離開。它包容萬物，它驅逐黑暗，卻也收留黑暗。

就在城牆地護衛軍換班時異變突發，千行鶴突然出現在城牆，拉起彎弓射向城牆，弓箭射向城牆發生巨大爆炸，強烈的衝擊波讓眾人睜不開眼。

護衛軍將軍揮手驅散煙霧：“不要慌張，昨夜值班將士緩慢退下，其餘人掩護換防。”

即便是傷人無數的爆炸，也依舊沒有損毀城牆一絲的磚塊。能見的隻有堆疊而上的妖獸和不斷死去的將士。

六個月過去，白帝城沒有繼續增兵，朝歌也沒有傳來任何訊息，彷彿世人將這場人妖千年以來第一次戰爭遺忘，祈求人妖依舊能和平共處。

城主盯著黑眼圈問執事：“實在不行開城放百姓們走吧，朝歌沒有任何增援，看來是打算放棄我們。我們姬氏一族自古便在永樂城掌權，自然是要死守這座城池。”

城主看著出神的執事，急忙撥動言鈴。一隻巨大的雙手抓向城主，聽到言鈴的聲音，執事立馬醒來，剛回過神便看到有妖獸要襲擊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