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這就停……”
“去煮咖啡。”
他打斷我,把杯子扔在檯麵上。
我趕緊擦乾手,小心翼翼地去廚房。
咖啡機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我端著咖啡走進書房的時候,謝宴正對著桌上的一張照片發呆。
那是他父母的合照。
也就是三年前,被我爸“逼死”的那兩個人。
我呼吸一滯,端著托盤的手抖了一下。
咖啡杯碰得叮噹響。
謝宴猛地回神,眼底的懷念瞬間變成了滔天的暴戾。
“誰準你進來的!”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一把揮開我的手。
滾燙的咖啡潑了我一身。
胸口的皮膚瞬間火辣辣地疼,我痛呼一聲,還冇站穩,脖子就被一隻鐵手死死掐住。
謝宴把我摁在書桌上,力氣大得像是要掐斷我的脖子。
“林歲歲,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殺你?”
他眼眶通紅,像是要吃人。
“看著這張照片,你心裡就冇有一點愧疚嗎?啊?”
“咳咳……”
我拚命拍打他的手,肺裡的空氣被一點點擠乾。
求生的本能讓我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
一道血痕。
謝宴愣了一下,隨即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摔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
地上有剛纔摔碎的咖啡杯碎片。
膝蓋跪上去的瞬間,尖銳的玻璃紮進肉裡。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但我不敢哭出聲。
謝宴看著手背上的抓痕,冷笑一聲。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半瓶紅酒。
“消毒。”
深紅色的酒液嘩啦啦倒在我的膝蓋上。
酒精混合著傷口,那種疼簡直能讓人天靈蓋飛起來。
我疼得蜷縮成一蝦米,渾身都在發抖。
“這就疼了?”
謝宴蹲下來,用酒瓶拍了拍我的臉。
“當年你爸捲走工程款,我爸媽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肯定比這疼一萬倍。”
“我爸冇有……”
我試圖辯解,哪怕我知道這冇用。
“閉嘴!”
謝宴一腳踩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死死釘在地上。
“你不配提那件事。”
他從錢包裡掏出一疊現金,紅彤彤的,大概有三四千。
那是這幾天的“羞辱費”。
“拿著錢,滾出去。”
錢被甩在我的臉上,鋒利的紙幣邊緣割得臉生疼。
紅酒漬沾染了鈔票。
我趴在地上,看著那一張張帶著侮辱意味的錢。
那是爸爸兩天的住院費。
是止痛藥。
是流食。
我慢慢爬起來,顧不上膝蓋裡的玻璃渣。
一張,兩張,三張……
我把沾著酒和灰塵的錢撿起來,緊緊攥在手裡。
“謝謝謝先生賞。”
我聽見自己用破碎的聲音說。
謝宴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是更深的厭惡。
“滾。”
3
週末是林婉兒的生日。
那個如今站在謝宴身邊,光鮮亮麗的未婚妻。
管家扔給我一套衣服。
那是一件改短了的女仆裝,布料少得可憐,穿在身上像是某種低俗場所的把戲。
“謝先生說了,今晚家裡客人多,你就當個活動托盤。”
趙剛笑得一臉褶子,眼神下流地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我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
如果不穿,扣一個月工資。
晚上七點,彆墅燈火通明。
我跪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背挺得筆直。
背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銀托盤,裡麵擺滿了昂貴的紅酒和水果。
我不能動。
一動,盤子就會翻。
客人們陸陸續續來了。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每個人路過我身邊,都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喲,這不就是當年那個……”
“噓,小聲點,現在是謝少的狗。”
幾個富二代嘻嘻哈哈地圍過來,眼神像要把我衣服扒光。
林婉兒挽著謝宴的手臂從樓上下來。
她穿著白色的高定禮服,像個不染塵埃的公主。
而我,是地裡的爛泥。
“宴哥哥,那是……”
林婉兒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謝宴漫不經心地掃了我一眼,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以前資助過的一個貧困生,現在家裡缺錢,來打工贖罪的。”
輕飄飄一句話,把我的尊嚴踩得粉碎。
一個喝高了的胖子走過來,手裡夾著根雪茄。
“贖罪啊?那得有點誠意。”
他壞笑著,手裡的雪茄頭直直地往我鎖骨上懟。
我想躲,可是背上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