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成人禮,資助我多年的鄰家哥哥,親手把我的不雅照貼滿了學校宣傳欄。
我被退學,名聲儘毀,我媽受不了刺激跳了河。
我爸提著鏟子去拚命,卻被他保鏢打斷了雙腿。
他踩著我爸的臉,眼底一片猩紅:
“王大錘,當初你拖欠工資逼得我家破人亡,這滋味好受嗎?”
“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為了養活殘廢的爹,我簽了賣身契,去富人家做伺候人的住家保姆。
雇主回家的第一天,我跪在地上給他換鞋,抬頭卻對上了那雙熟悉的眼。
1
我跪在玄關冰冷的大理石上。
膝蓋骨頭縫裡鑽進那股子寒氣,像針紮。
手裡捧著那雙定製的男士軟底拖鞋,我不受控製地發抖。
隻要一抬頭,我就能看見那雙眼睛。
那雙曾經笑起來像月牙,現在卻冷得像冰窖的眼睛。
謝宴。
這名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帶出來的全是血腥味。
“愣著乾什麼?”
頭頂傳來男人冇什麼溫度的聲音。
哪怕過了三年,這聲音還是好聽得要命,卻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我手一哆嗦,那雙昂貴的拖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
心臟猛地縮成一團。
“對……對不起,謝先生。”
那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吐出來的時候磨得嗓子生疼。
我慌亂地去撿拖鞋,視線裡卻出現了一隻鋥亮的黑色皮鞋。
下一秒,劇痛從手背上傳來。
謝宴那隻皮鞋,不偏不倚,正正踩在我的手背上。
他還惡意地碾了碾。
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細響,像是要裂開。
我疼得冷汗瞬間下來了,咬著牙冇敢吭聲。
“王歲歲,這雙手以前不是拿筆寫奧數題的嗎?”
他俯下身,兩根手指像鐵鉗一樣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
四目相對。
他眼底冇有恨,隻有看垃圾一樣的厭惡。
“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廢物,連雙鞋都拿不穩?”
我忍著手背鑽心的疼,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想起醫院裡還躺在ICU等著透析費的爸爸。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雙腿截癱、為了省錢想咬舌自儘的父親。
尊嚴?
那東西早在三年前我就把它餵了狗。
“謝先生教訓得是。”
我聲音發顫,卑微得像地上的塵埃。
“是我笨手笨腳,臟了您的眼。”
旁邊一直像個死人一樣站著的管家趙剛,適時地遞過來一張紙。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霸王條款。
最後一行加黑加粗:乙方需無條件服從甲方一切指令,否則賠償金翻倍。
我看都冇看,直接摁了手印。
因為我不摁,爸爸明天的藥就會停。
謝宴鬆開了腳。
我看著手背上那個灰撲撲的鞋印,還有已經淤青腫脹的皮膚,剛想鬆口氣。
“等等。”
謝宴厭惡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尖。
“鞋臟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去找抹布。
“我說,鞋臟了。”
他加重了語氣,眼神玩味地掃過我的嘴唇。
周圍幾個女傭發出了低低的嗤笑聲。
我渾身僵硬,血液瞬間逆流衝上頭頂。
他是要我……
“不願意?”
謝宴拿出手機,螢幕亮起。
上麵是醫院病房的實時監控。
我爸正費力地喘著氣,旁邊的護士正準備拔掉其中一根管子。
“我願意!”
我尖叫出聲,膝蓋當場軟了下去。
那一刻,十八歲的林歲歲死了。
活著的是王大錘的女兒,一個為了錢什麼都能乾的賤骨頭。
我像條狗一樣爬過去。
當著所有傭人的麵,低下頭。
謝宴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真賤。”
他說。
2
淩晨兩點。
彆墅裡靜得像墳墓。
洗衣房裡卻亮著燈。
我蹲在地上,雙手泡在刺骨的冷水裡,機械地揉搓著一件白襯衫。
指尖早就泡得發白起皺,像死人的皮。
管家趙剛說,謝先生的衣服不能機洗,必須手洗,還得用這一款特定的洗衣液。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這件襯衫要是洗不乾淨,我就得賠兩萬八。
我賠不起。
“誰讓你在這個點洗衣服的?吵死了。”
門口突然傳來冷喝。
我嚇了一跳,手裡的襯衫滑進水盆,激起一片水花。
謝宴穿著睡袍站在那,手裡端著個空咖啡杯,眼神陰鬱。
“對不起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