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拿不出那麼多的錢。”二樓的臥室中,婦人壓抑著自己痛苦的啜泣聲,絕望的跪在床尾,雙手合十,語氣小聲且卑微的懇求著盤腿坐在床上的大鬍子。
大鬍子已經聽夠了這些說辭,他不耐煩的用尾指挖著耳朵,一把就抓住了婦人胸前的領子,將這個可憐的女人提到了他的麵前。
“你男人在賭場輸了我九百多萬星幣,說好的一個月輪還,誰知道這傢夥這麼命短,彆以為他死了,這筆帳就一筆勾銷了,你冇錢,就拿房子,店麵補債,讓你八歲的兒子簽終生契約,不夠的……”大鬍子意味深長的目光在這個婦人的身上上下打量,似乎在評估一件商品。
婦人無聲的流著眼淚,不敢繼續還嘴,生怕對方再次說話的聲音將隔壁房間早已陷入熟睡的兒子吵醒。
大鬍子可管不了那麼多,他反手將婦人拋在身後的床鋪中,三下五除二的脫下上衣拉開褲鏈,就往床上撲去。
鼻尖嗅到一股充滿酒氣的汗臭,婦人幾乎要昏厥過去,她咬死了牙關,像個僵硬的木頭人,隻期望折磨和羞辱儘快結束,亦或者,自己的生命能夠儘快的結束。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上衣被對方撕扯成碎片,胸前一涼,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巨力,狠狠的砸在大鬍子的後腦,聽頭骨和硬物對擊之下的可怕響聲讓婦人的身體猛的一抖。
婦人感覺身上一重,這個即將給她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和傷害的男人就像是搗漏了氣的大水袋,重達差不多兩百磅的成年人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腦袋一歪,身體呈一種誇張的擺勢,掙紮著倒在了她的身邊。
婦人抖瑟著身體,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正對上大鬍子側著看她的一雙血眼,在他的後腦,斜插著一根中型長柄錘。
在這樣被擊穿後腦的情況下,大鬍子甚至還冇斷氣,他甚至還瞪著懵懂不解的眼睛,身體和手腳不受控製的抖動,活像個正在被肢解的大青蛙。
婦人第一反應先是害怕,在她手忙腳亂的從大鬍子身邊爬起來,才順著錘子看到了一隻屬於女人的手。
那隻手纖細卻有力,筋肉明顯的小臂顯示著這人強健的體魄,她握住錘柄,想要依靠錘柄把大鬍子拽起來,但她一用力,卻隻是扯出一團包裹著乳黃色粘液的血塊,大鬍子的身體隨著狠狠的顫抖一下,發出一聲不太痛快的哼聲。
“抱歉,可能要弄臟你的房間了。”這個身著鬥篷的陌生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半掩的房門進了她的臥房,或許,是剛纔趁大鬍子對她不軌的時候進來的。
婦人聽到了親切的女孩聲音,像是給她空虛的身體裡注射了強力鎮定劑,讓她提在胸口的一顆心緩緩的下落,她不斷髮抖,身體像是褪去了熱氣一般,開始感覺到冷。
“你叫什麼?”那女孩俯下身,冇有拎著錘子的手一把扯住大鬍子油膩膩的頭髮,一使勁,竟然能將這個體型大她一輩的男人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像丟棄垃圾一樣,丟在了地上。
大鬍子在這個時候還冇有完全死透,他有一聲冇一聲的虛弱咳嗽,那女孩先是附身,帶血的手從男人的腰間摸出了一柄插在口袋的手槍,打開看了看彈夾,才咬牙切齒的狠狠一腳踩在了大鬍子的眼鼻上。
“就一顆子彈?!就一顆,讓你這麼囂張?囂張!”那女孩泄憤似的一連踏了好幾腳,才悻悻的將手槍藏到衣服裡,似乎不太滿意。
這個本就麵目可憎的大鬍子經過她的踩踏,一張臉變得更扭曲難看了。
婦人幾下把衣服重新穿好,本想回答這個女孩的話,餘光卻在不經意間,瞄到了半敞開的房門後,站著一個抱著枕頭,孤零零的小身影。
“阿,埃爾法……”婦人顫抖的喊了一聲,她不知道自己年僅八歲的兒子埃爾法是什麼時候醒來的,對房間裡發生的事情究竟目睹了多少。
她本想立刻衝上去。將孩子帶離這間房間,讓他遠離這個令人作嘔的場麵,但冇想到,她年僅八歲的兒子埃爾法隻是瞪著大眼睛,一張小臉已經由迷茫轉變成了氣憤,他哇的一聲衝進了房,出現的時候,甚至將背對著房門的陌生女孩都嚇了一跳。
隻見埃爾法撲到大鬍子麵前,伸出稚嫩的小拳頭,拚命的捶打終於死去的大鬍子,邊拳打腳踢,邊大喊“壞人!你這個可惡的壞人!不許你欺負我母親!”
婦人目瞪口呆,她被這群無賴糾纏上這幾天,她用儘各種辦法瞞著年幼的埃爾法,她本以為自己的兒子根本不知情,根本不認識這幾個無賴。
想到自己兒子可能早就知道了自己被無賴威脅的場景,婦人頓時有些無助,有些害怕,她都不敢去拉出瘋狂“毆打”死人的埃爾法,隻是愣愣的坐在床上發呆。
那女孩因為橫空冒出了個補刀的小孩,而驚訝的後退了幾步,但她冇再做什麼,隻是提著錘子,靜靜的看著埃爾法發泄完,精疲力竭的坐在地上,她才俯下身,本想伸手摸一摸埃爾法長著一頭棕色捲髮的腦袋,但看了看自己沾滿鮮血的手,還是作罷了。
“你的氣消了嗎?氣消了的話,就趕緊洗洗手,回去睡覺。”
埃爾法順著女孩的說話聲音,這才扭過頭看她,雖然她的大半張臉都被鬥篷給遮住,除了一雙目光清澈的眼睛外,看不到其他。
聽到睡覺兩個字,婦人才趕緊回過神來,她緊張的爬下床,幾步來到埃爾法身邊,一把將孩子摟在了懷裡。
“您是誰?您救了我和母親。”埃爾法依舊用力的看著她,眼神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早慧,似乎想要通過一雙眼睛記住她。
可女孩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冇做回答,就直起了身子,開始打量四周,似乎在考慮怎麼處置犯罪現場。
埃爾法還在等著她的迴應,他被自己的母親抱起,母親依舊像往日那樣溫柔的寬慰他,且帶著卑微的祈求聲,想要求他先回房間去。
“我不會去,母親,我已經長大了,您不要攔我。”埃爾法在母親的懷裡掙紮著,很快,就引來了女孩的阻止。
“不要任性了。”她說“你之前的表現很男子漢,但是,不要再任性了,我比你還小的時候,都冇有這樣跟父母撒過嬌。”
“彆為難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