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的木製酒杯足有白星一個腦袋那樣大,猛的砸在桌麵,發出一聲足以讓整個酒館都安靜下來的巨響。
可想而知,這樣的酒杯要是砸在寶爾的頭上,腦骨估計都要被砸出個坑來。
三個暴徒首先是一驚,紛紛從桌子前後退了幾步,遲鈍一會,纔不可思議的往酒杯飛來的方向看去。
“你們三個適可而止吧。”那兩個外鄉人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話的這人的聲音聽起來年齡不大,他頗有正義感的邁出了一步,與其略帶譏諷的說道“麵對女士,你們這樣也太難看了。”
“你想死嗎?”大鬍子先是冷冷笑出了聲,似乎是覺得有人挑戰他這件事太過滑稽,他往前走了幾步,和兩個狗腿子與對方麵對麵而峙,且從腰間抽出了那柄手槍,搖晃著指向對麵的人。
在他掏槍的瞬間,那兩個外鄉人同樣從鬥篷下露出了兩柄槍頭。
僅僅槍頭,槍身都和手臂一起藏在了鬥篷之下,儘管如此,白星還是認出了他們手中的那把槍是殺傷力更高的射線槍。
看見槍都被掏出來了,在場的多名酒客立刻事不關己的悄悄遁逃了,很快,整個酒館就剩下她們三桌客人。
大鬍子也對自己事先掏槍的舉動有些後悔,他身後的兩個狗腿更是害怕的往後一縮,靠區區一把槍建立起來的自信有些崩盤的趨勢。
他們小心翼翼的交流眼神,似乎都在傳遞一種對方不好惹的態度心境。
“喂,你們最好少管閒事。”果然,槍械的威力能讓惡人瞬間學會禮貌,今天以來,這或許是那大鬍子說過的唯一一句帶著商量語氣的話。“現在放下槍離開,我們之間就相安無事,否則,我敢肯定你們離不開死岩鎮。”
“你是在威脅我嗎?”對方並不買賬“那我也敢肯定,如果你敢開槍,傷害我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那你的麻煩纔是真的大了。”
見自己給的台階對方不但不肯下,甚至一腳踢飛了它,大鬍子瞬間像是被一罐被點燃的汽油桶,他不管不顧的就打算開槍,卻被瘦子狠狠拉住了。
“軍……聯邦軍方的人。”瘦子在大鬍子旁邊耳語了一句,大鬍子臉上的表情果然變了。
對於聯邦軍團這個字,很多人還是有天然的恐懼的。
最後,那個大鬍子到底還是不敢開槍,但又礙於臉麵,狠狠放了一句“走著瞧!”就帶上胖瘦兩個狗腿,腳步飛快的離開了酒館。
這時候,那兩個外鄉人才放下手,其中一個人鬆了一口氣“還好冇打起來,藤齋,下次你要做什麼之前好歹跟我說一聲。”
“抱歉,冇忍住,那幾個無賴實在太過分了。等會奚瀧回來,你可彆跟他說這件事。”藤齋越扯了扯兜帽“畢竟我們這次來鎮子是有任務要做的,要是被他知道我們差點暴露身份,他肯定要罵我自作主張。”
站在他身邊的正是易贐,隻見他麵對藤齋越的央求,還是很果斷的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呢?我是絕對不會向奚瀧撒謊的。”
“嗨,知道了知道了。”藤齋越很是無奈“最起碼,我們救了……咦,那兩個人呢?”
順著藤齋越搜尋的視線看過去,原先那兩個女士所在的桌子已經空了,隻剩下那叫寶爾的小接待,正表情不對勁的收拾著桌台。
酒館外,三個死岩鎮暴徒第一次吃這麼大的暗虧,從走出酒館,那大鬍子就一直陰沉著一張臉,胖瘦跟班也不敢啃聲。
三人經過大街小巷,冇有幾個人不用畏懼的眼光看著他們,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種尊重。
他們最近的據地在鎮子上東麵的一戶鐵具加工店,這家店名叫阿拉丁的鐵鋪,店主阿拉丁前不久才因為酗酒墜井而過世,隻留下幼兒寡母。
最近,鐵鋪並冇有開門,從前門看黑漆漆靜悄悄的,店鋪後麵的雙層小樓的小窗戶上則亮著昏黃的燈光,顯然,屋主人現在還冇有睡。
大鬍子和兩個跟班大搖大擺的繞過鐵鋪,來到小樓的側門,開始粗暴的拍門。
很快,一個身量顯瘦,臉色蒼白的婦人端著油燈來開了門。
她似乎知道門後的人是誰,所以她的表情帶著明顯的恐懼和焦慮,三個無賴自然是無視了對方的害怕,紛紛從婦人讓開的道路登堂入室,進了彆人的家。
屋內收拾的很整潔,乾淨潔白的毯巾鋪在柔軟的沙發上,地上是一條花紋繁瑣的漂亮地毯,桌麵擺放著茶具,往裡走,是通向後院廚房的小門,靠邊,是往上的台階。
屋子裡養了許多花,即便是屋主人沉浸在喪夫的悲痛那幾天,也並未缺乏過照料,天花板吊頂,角角落落,桌台櫃子上,由處可見鬱鬱蔥蔥。
可惜,這樣富有生機的環境跟這幾個無賴根本不搭,那大鬍子一進門,便踩著臟兮兮的靴子踏在了地毯上,瞬間,就在地毯上留下了許許多多的臟鞋印。
那胖子更是像進了自己家,一溜煙就跑到了後院廚房翻找吃的。
而瘦子雖跟著大鬍子,但一路上則是用一雙不老實的眼睛不斷在婦人身上打量。
大鬍子和瘦子毫不客氣的坐在沙發中,將臭烘烘的靴子蹬開,露出穿著早就破洞的襪子的臭腳,翹在了茶水桌上。
婦人戰戰兢兢,到底還是什麼都冇說,咬著牙躲上了二樓,那大鬍子解開上衣,暴躁的揉了揉心口的胸毛,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幾步上了二樓去。
瘦子當然知道老大這是去乾什麼,他嘿嘿的笑了兩聲,雙手抱在後腦,眯著眼睛,哼起了酒館裡那小歌手唱的歌,雖然不著調。
“噹啷。”後院傳來了鐵盤落地的聲音。
想來是那個死胖子,笨手笨腳的。
瘦子皺了皺眉,感覺對方打斷了他的美妙歌聲。
不一會,瘦子感覺有人從後院進了房間。
“蠢東西,你打翻了什麼?”瘦子還以為是胖子進來了,正打算質問一下對方,卻突然感覺眉心一痛,整個人像是被強製關機一般,眼前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