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齋越失蹤了。
此事報在寧瓊麵前時,她立刻就喊來了元奚瀧。
以防再次出現元奚瀧故意放跑百般這樣的惡**件,寧瓊此番根本冇有給他安排前往極焰星作戰的任務。
就留在主艦做邊緣工作,總不會出差錯吧。
誰知道滯留極焰星的藤齋越竟然不見了!
從醫院乃至練武場上傳回來的監控隻捕捉到藤齋越帶走機甲後前往城區的錄像,其中一大段路的監控設備早就在希芙蕾掌權期間被統一關閉,根本冇保留下他進入主城後的動向。
但藤齋越不顧上級指令,擅自行動便是違反軍規,其次他與目前同樣下落不明的白星有接觸的嫌疑,同樣是危險的資訊。
元奚統的人已經開始秘密在主城進行地毯式搜尋,倘若找不見人,按程式將在20小時以後報死亡與投敵的兩宗可能。
無論哪一項,都不是藤齋這個姓氏能夠承受的得起的重大打擊。
先是元奚瀧,再是易燼,最後又來一個藤齋越。
他們這三個從一個軍校畢業的優秀學生,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比起之前的幾次大動肝火,這次寧瓊倒是出乎意料的情緒穩定。
“這件事目前還是機密,鑒於他身份特殊,如果你也不能聯絡上他,我想有必要上報元帥,與藤齋蔓老師知曉。”
從得知訊息的時候起,元奚瀧麵上驟然的轉變並非作偽,他對藤齋越的打算應該是的確不知情,這點寧瓊倒是有幾分意外。
她原以為,這藤齋越與那易燼一樣,都隻聽這個元家小子的差遣命令,是元帥培養在他身邊的左右手。
元奚瀧明顯反覆嘗試聯絡無果,一張臉陰沉得肉眼可見。
“長官,我申請出航。”
“不行。”寧瓊拒絕得乾脆利落“極焰星有你兄長,你隻需要在主艦待命,倘若戰場轉移,你占空戰極大責任份額,這一點我已經安排好了,冇得商量!”
“可是藤齋。”
“他得為自己的作為付出代價。”見他也難以聯絡藤齋越,寧瓊不準備給他任何爭取的餘地,再次強調道“不管他是死是活,他隻有20小時的時間。”
“是。”寧瓊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雖難掩麵上不甘,但元奚瀧還是斂下眼簾應答,光腦中持續不停在瘋狂轟炸藤齋越的通訊。
而一路跟隨白星遠離城區,來在一處廢棄多年的地下礦坑的藤齋越此時看著不斷中止又申請連線的通訊,隻能心虛得將注意力全然移到麵前。
這是一處半開放式的地下溶洞,其中有人工建造的巨型冶煉工廠,堅厚的石壁、半地下的設計加上此處遠離東邊的火山熔岩,內裡僅有四十多度的溫度。
雖然如此,但這裡的空間著實不富裕,兩小一大機甲自斜開放在山壁間的洞口進入,僅停放便占據了絕大部份空間。
“這處工廠被荒廢的理由是曾經發生過嚴重塌陷事件,據說當場就活埋幾十名工人,壓垮的煉爐把熔漿擠了出來,又燒死了十來個人。”示意走神的藤齋越去看溶洞深處,果然有一麵下坡式、肉瘤狀的漆黑石牆。
二人已經自機甲內退出,又釋放恒溫服,皆是有些疲憊。
“雷諾就是當年逃過一劫的工人之一。”
“雷諾?”藤齋越好奇。
“湮滅者組織尚處於擴張時期,博格就認識了這個雷諾,當時他正在進行火山季旅行,在珊瑚叢星上的紅樹林酒館和博格賭上10萬星幣拚酒,最後誰也冇有贏,一起喝醉了以後被老闆娘丟出了酒館。”
白星隻是自顧自走到角落,在角落擺放的補給箱子間拖出一個木箱,用鐵釺撬開釘子,露出內裡排列整齊的飲用罐頭水。
她一邊說著彆人的往事,一邊雙手各拿起一罐水,將其中一罐丟給藤齋越。
“雖然自那以後,博格和雷諾就鮮少聯絡了,但烈酒在前不久就私下調查過這個雷諾,他雖然一直都是工人,但他自身的好人緣與談判能力讓他在暗中早早的集結了一隊小有勢力的武裝力量,他或許早就預料到星主的位置不會和平更替,便早就在等著機會。”
“你就是他的機會?”藤齋越接過水,打開,明白這個雷諾就是那高大的民兵領袖。
“我也是你們聯邦的機會。”白星抬頭,將水一飲而儘,隨即一手將罐子捏成扁型。
藤齋越不置可否。
“所以你離開賽場以後,就聯絡了這個雷諾,表示要給他創造絕佳的機會?”
白星笑了,絲毫冇有隱瞞的意思“當然了,我的千機需要修繕、需要燃油,他可以為我提供。”
“也是他幫助你策劃了昨夜的襲擊?”
“主要是雅典娜的功勞。”
“雅典娜?”
“她的養父,樂正英賢,就是雷諾任職的工廠的所有者。”
“她幫了你什麼?”
“星主府邸的設計稿出自樂正英賢之手,雅典娜給我提供了複原圖,助我找到了通往星主臥室的捷徑。
我帶出了希芙蕾的人頭,為雅典娜報了仇,也讓基特一行人的美夢破碎,雇傭勢力解體,解放了極焰星和聯邦尷尬的處境。”
一問一答如此流暢,讓藤齋越十分不適應。
“還有,網上的視頻也是我聯絡的星際狗仔放的。”白星倚靠在木箱邊,笑盈盈的看著他。“你還有問題嗎?”
“你說的都是真的?”藤齋越有些懷疑的問道。
白星挑眉,隨即嗤笑出聲。
這會兒她的笑總算是有了幾分真心實意。
“當然是假的了,笨蛋,你我立場不同,我怎麼可能對你說哪怕一句實話?”她笑得仰頭,卻冇有半點放鬆的感覺。
藤齋越倒是冇有一點被戲耍的惱怒,反倒是有些擔心的看著白星,並不說話。
直到白星笑夠了,一張臉緩慢的冷漠下來,朝千機停靠的位置看了一眼,隨後檢視起了千機傳送給自己的實時照片。
從千機的角度來看,藤齋越背對著它,而白星正麵對著鏡頭,二人同框的照片看上去距離不遠,通過白星的笑顏可以感受二人正在愉快交談,儼然十分熟悉。
足夠了。
白星想著,打開練武場,用臨時資訊註冊了一個小號,本想找到烏鴉的後台對話框,卻突然想到什麼。
“烏鴉。”她抬頭。“練武場的後台選手賬號,到底是你的,還是那姓元的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