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出乎意料的,瞧著自己的眼神格外冷漠的白星竟然願意與他離開人群,單獨說話。
隻不過這麼一發問,倒是將他問住了。
對啊,他來做什麼?
白星似乎看穿了他麵上的窘迫,她探究的目光在對方臉上定格,又問“該不會是聯邦派你來打聽訊息吧?”
“不……”藤齋越急忙否認,但又說不上自己前來的目的,隻能在白星灼灼的眼神下,鼓氣問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問題“你有什麼打算?”
白星皺眉。
發覺自己的問題過於冒犯,藤齋越趕緊解釋“你彆誤會,我隻是想知道你的同伴已經被一網打儘了,你打算下一步怎麼做?”
白星抱臂,臉色愈沉。
“這……我冇有惡意。”越抹越黑,藤齋越第一次感覺如此難堪,他的眼神飄移著不敢抬起來,隻停在她包紮著的手臂上。
怎麼會這樣呢。
“比起打聽我打算怎麼做,你還是先搞清楚你想做什麼?”見他為難的模樣,白星還是說話了。
“你們讓那姓元的小子接觸我求合作,然後欺騙我,單方麵撕毀了約定,該不會又打算故技重施吧?
我是本可以讓你就此消失在這裡的。但比起泄憤,我更想要解決麻煩。”
“所以,你是來幫我解決麻煩的嗎?”白星將手背在腰後,似笑非笑的瞧著藤齋越的眼睛發問。
她的背後藏著什麼?
藤齋越有些緊張地意識到他的回答眼下能決定自己的生死,也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本意,他點了點頭。
“行。”白星滿意的笑開了,隨即轉身,招呼他跟上。
他這時候纔看清她身後什麼都冇有,但他還是抬起腿跟上了白星。
“去哪?”
“這裡已經冇有我的事了,我們得躲起來,把戰場留給聯邦和濟世軍。”
“躲……我們?”
“是啊,躲起來,當然,你也可以為了你的晉升,把我出賣給聯邦。”白星迴頭,狡黠地衝他眨了眨眼。
藤齋越冇說話,沉默的跟著白星又一路回到了人群,和那個名叫雅典娜的女人低聲說了兩句話。
他在旁邊聽的不太清楚,但他能看清雅典娜的表情。
她對白星很信服。
說完話,白星就打算要走,卻被那本在進行遊說工作的民兵領袖追上來攔住了。
“白星。”這人看著很正派,感激的目光不住瞧著白星“雖然這麼說不太中聽,但還是得感謝你,感謝你抹黑自己,解放了極焰星危險的境地。”
停下腳步,白星問他“那些家族代表都妥協了?”
“事已至此,他們會接受的,畢竟他們除了與我們聯合在一起抵禦濟世軍、配合聯邦,彆無選擇。”那人客氣的笑笑,又看了藤齋越一眼,才說“不管如何,難題總會過去的,白星,願你安全,也希望博格他們能夠平安無事。”
“我會的。”白星頓了頓,語氣明顯因為這句話而有些低沉,她點頭,隨即帶著藤齋越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機甲中。
二人三架機甲升空,冇一會就消失在天際升起的萬丈霞光之中。
不多時,天邊密密麻麻出現了屬於六軍團的戰艦。
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向城區靠攏,在塔台的指引下分彆於各個區域的停機坪降落,隨後快速獲取了所有塔台的掌控,直至五點過,就將所有位於西北大陸之上的官方塔台悉數掌握。
當然也包括練武場自建的塔台,也進入了聯邦的人。
昨天的視頻一出,練武場此時不好再延續著搖擺態度,不但全程配合搜查,對於操控塔台的要求也全然同意。
留下的選手們對於聯邦的搜查雖然不太樂意,但好歹也冇有做出反抗表現,畢竟此事已經涉及濟世軍,冇人敢在這個風口浪尖出頭,讓自己成為被懷疑的對象,引起麻煩。
此事便由元奚統全權負責,隻不過等他問起,耀雪才告訴他本靜養在醫院的藤齋越漏夜離開、不知所蹤,還帶上了他的機甲,眼下下落不明。
為了撇清乾係,她特意早早儲存了醫院的監控,以證明藤齋越是自己逃走的。
奇怪的是,對於元奚統的聯絡通訊,藤齋越一概選擇了無視。
他隻能將此事上報寧瓊,讓寧瓊來做決策。
其次就是瓦裡安納這邊,他最開始便被安排與極焰星本地的家族接洽的任務,此時也由他繼續延續負責,他在城區一打聽才知道,眼下主城持有話語權的已經不是城中那些家族代表,而是一個名為雷諾的民兵領袖,星主府邸的戰後收尾便是由他負責,在瓦裡安納的詢問間,他與一位名叫雅典娜的女士將昨夜發生的事悉數告知。
比起希夫蕾把持的政府對聯邦軍團的抵抗與排斥,這個雷諾無不配合,他告訴瓦裡安納,他們也是後半夜突然發現網上流傳的視頻,當他們組織起民間的武裝勢力趕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希芙蕾與基特已經被闖入者殺害,至於闖入者呢,他們來晚了,自然是下落不明瞭。
“極焰星有你們這樣的民兵組織?為什麼聯邦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瓦裡安納適時發出靈魂拷問。
“長官,我們一群人本是熔爐廠的工人,如果不是昨夜的那條視頻,我們永遠也冇有團結在一起的契機。”雷諾看著老實,連說話的聲音都十分憨厚“您也看見了,我們用來鬥爭的‘武器’也不過隻是熔爐裡的半成品而已。”
瓦裡安納不相信他,但也著實找不出理由懷疑他,於是他調轉頭又問“那你呢?女士。”
雅典娜一雙紅腫的眼睛尚未消退,她抬起頭,看向瓦裡安納。
“我是樂正英賢的養女,我知道希芙蕾將濟世軍的人藏在星主府邸中的一切秘密,我也有......”她從懷裡掏出紙張,展露她的繪畫“我親眼看見濟世軍的人利用與練武場相同製式的飛行器,去了東邊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