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談談賭約了,烏鴉。”
藤齋越在房中洗完了澡,纔看到千機小姐的留言。
是了,總賽就在大後天,她無論如何都得來到斐契星了。
距離總部的預計時間甚至還早一些。
藤齋越一邊撥通了元奚瀧的通話,一邊思忖著應該怎麼回覆。
如果是元奚瀧,他會怎麼回覆。
電話那頭的元奚瀧明顯剛剛睡下,就被他的通話吵醒了。
“白星應該已經抵達了斐契。”
聽到藤齋越的報告,電話那頭響起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的聲音,顯然,元奚瀧正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怎麼知道。”這期間,元奚瀧問道。
“她給我發了資訊,要求我履行賭約。”藤齋越用浴巾擦拭著濕潤的短髮。
元奚瀧立刻想到了前天晚上在皇家庭院酒店大堂見到的那個酷似白星的客人。
“我立刻通知總部,申請搜查令。”元奚瀧一邊說著,一邊聽到他在電話那頭穿衣的聲音。“你先穩住她,問問她,她想要什麼?”
藤齋越收到了命令,將編輯好的資訊回覆了出去。
“你想要什麼?”
冇想到對方似乎就等著他的回答,很快,她就回覆道“當然不會太為難你,或許對你們來說,也算一個利好合作。”
“合作?”藤齋越不解。
“你們聯邦,應該對我打敗你的那件武器很感興趣吧,不想談談嗎?”
此時,正站在皇家庭院酒店大堂中,目送著司機九號叫來的貨車將這幾天烈酒她們采購的物品統統運走,白星纔將這句話發送給了烏鴉。
在做這些的期間,她已經分彆給正在維修廠的拉爾夫,正在賭場的烈酒和博格分彆發去了資訊通知了她們這件事,而bJ也已經被她事先安排回了鯨艦等待接受貨車上的行李。
很快,聯邦的調查員應該就會抵達了吧。
她很想知道,看到她這句話,對麵的人都是什麼反應,到時候找來酒店,卻撲了個空的調查員,又是什麼表情。
很可惜,烏鴉隻是隔了一會,纔跟她裝蒜的回覆了一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此時,白星正將一張寫好的便簽紙摺好,交給接待,告訴她,或許晚一點,會有人來找過來,到時候,就將便簽交給一個白髮小子。
接待明顯有些迷茫,但還是微笑著接過了便簽紙。
做完這一切,她快步的走出了酒店,乘上了九號的飛行器,準備回到練武場,在總賽結束之前,湮滅者全員會回到鯨艦,隨時待命。
這幾天,無論是乘車,還是在酒店登記的資訊,使用的全是烈酒為了此行在黑市特意買來的光腦身份,否則,她們在斐契星這種合法星球上寸步難行,當地的安全部門,早就發出示警了。
眼下白星主動暴露,雖然冒險,但卻是她和烈酒在前往斐契星之前早就做好的決定。
懷璧其罪,江川構警告過她。
所以,她是應該給自己的安全加強保險,至少在比賽期間,她能專心全力以赴。
如果說有什麼勢力可以幫助她至少在比賽期間彆被騷擾威脅加上一重保險,那就隻有利益相關的聯邦了。
而跟聯邦談判,白星可以選擇的途徑不算多。
所以,她率先就考慮到了烏鴉。
這架最開始在她和巨齒鬼鱷比賽後出現,試圖將她強行擄走的機器,無論是機甲材料還是使用的冷兵器,都有著和聯邦與費舍爾軍校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烏鴉的駕駛人,應該是那個和她打過多次交道的白髮小子吧。
她相信自己的判斷,當然,這也需要一個小小的測試。
她冇有回覆烏鴉,隻是徑直回到了練武場,繼續泡在練武場看比賽。
抽空,她也利用簽約戰鬥師的便利,進入了斐契練武場的頂層內部休息室。
一如整個斐契練武場帶給人‘富裕且先進’的第一印象,練武場的頂層同樣裝潢奢侈,設施豐富,幾乎將闊綽豪華四個字貫徹到了每個角落。
提供選手活動的內部休息大廳寬敞的無法想象,分彆隔出了水吧,公共休息沙發區域和客房範圍,擁有水療房,冥想室,書房,用餐廳,健身房,遊戲廳等多個消遣區域,上百名侍者日夜替換,持續提供服務。
這一切,麵向選手可都是免費的。
也確實隻有斐契星這樣的1類星球,有這個資格接待來自整個星係的64名選手。
眼下,在大廳中活動的選手約有十來個,多數都保持距離坐在沙發區域,麵朝著實時播報比賽的巨屏,關注著底下的比賽情況。
也有性格外放的傢夥正在試圖和其他選手攀談,但眼下總賽在即,麵對隨時可能成為對手的其他戰鬥師,大多數人,都是帶著幾分敵意,根本不打算在這個時候交友。
所有人都佩戴著相似的項圈,白星最多隻能做到憑藉穿衣風格和體型特征,判斷其他人的來曆。
白星在巨幕正對麵的長條形水吧找了個可以俯瞰整個大廳的座位,要了一杯軟飲。
她計算著時間,一邊打量著大廳中的選手,一邊想著該吊著烏鴉到什麼時候。
在她離開酒店的一個小時之後,烏鴉就連續給她發了兩條資訊。
分彆是“你想怎麼談?”“你想在哪談?”
看來她的測試成功了,對方急了。
可白星並不著急回覆。
她得先選擇好見麵地點。
白星環顧了一圈整個大廳。
選手內部休息室,一個可以當麵談判的好地方。
就在白星打著自己心裡的小算盤的時候,大廳中突然傳來的爭吵聲,將白星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從白星一進來,就一直在找人攀談的傢夥,他的穿著看起來十分普通,一件寬大的長衫底下是條黑褲子,長衫肥大的袖子裡露出兩條纏滿了繃帶的細長手臂,他個子不高,身材也偏瘦,脊背有些佝僂,看上去年紀應該在四十多歲往上,在普遍正值壯年的戰鬥師之中,他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但就是這樣一個看上去並不具備任何威脅的傢夥惹惱了一位魁梧的藍髮女性戰鬥師的不悅,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讓對方大發雷霆,藍髮女選手竟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輕易的將其高高的舉起。
他的項圈也在女選手的禁錮下卡在了他的下巴位置,兩相加固之下,他被瞬間剝奪呼吸,兩個手臂掙紮著捶打藍髮女粗壯的手臂,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斷氣。
通過光腦的實時翻譯,白星也聽明白藍髮女一邊勒他的脖子,一邊在叫罵的內容。
“不知死活的垃圾,你剛纔是在挑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