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發生在我閩南老家的真事,壓在心底十幾年,從來不敢對外明說。我小時候,奶奶走得不明不白,長大之後才慢慢摸清真相——是大伯母下的狠手,大伯明知內情,卻幫著瞞下了整條人命,夫妻倆還常年剋扣爺爺的養老錢,把老人的晚年磋磨得苦不堪言。後來大伯在工地突發急病猝死,按閩南老規矩,百日回魂夜必須由長房晚輩守夜,我被逼著重回那棟陰森的老宅子。本以為隻是走個民俗過場,冇想到當晚怪事頻發:厚重木門無故自閉、後院傳來詭異敲門聲、供桌香燭齊齊折斷……
1 正文
我叫陳峰,今年三十歲,在城裡做著普通文職,每天朝九晚五擠地鐵、趕公交,日子過得平淡安穩,娶了賢惠的妻子,育有兩個可愛的女兒,一家四口的小日子,在外人眼裡算得上舒心順遂。可隻有我自己清楚,心底一直壓著一塊千斤重的石頭,一壓就是十幾年,哪怕時隔多年,隻要想起那件事,心口就堵得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鈍痛,那是刻進骨子裡的恨意與遺憾,這輩子都冇法釋懷。奶奶走得太早,在我剛記事、還冇上幼兒園的年紀,就猝然離世,就走在閩南鄉下那棟青磚黑瓦的老祖宅裡,死因蹊蹺,從頭到尾都透著不對勁。
那時候我年紀尚小,懵懂無知,隻記得奶奶走的前一天,還攥著我的小手,給我剝清甜的龍眼,笑著叮囑我要乖巧聽話,那雙佈滿老繭卻格外溫暖的手,還有慈祥的笑容,是我童年最深刻的溫暖記憶。可第二天一早,奶奶離世的訊息就傳遍了家裡,屋內亂作一團,大人們個個神色慌張,臉上冇有半分喪親的悲痛,反倒滿是遮掩與慌亂,對著趕來探望的鄰裡,隻說奶奶年紀大了,睡夢中突發急病走了,是喜喪,不必太過傷悲。
可我隱約記得,那天夜裡我被動靜驚醒,迷迷糊糊聽見後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還有重物倒地的悶響,緊接著是大伯母尖利的嗬斥,夾雜著奶奶微弱的哀求,隻是那時候我太小,嚇得縮在被窩裡不敢出聲,第二天一早就被大人抱走,再也冇能靠近過後院。等我長大成人,漸漸懂了人情世故,再回想當年的細碎細節,結合父親與親戚們酒後的隻言片語、隱晦提及,才一點點拚湊出令人脊背發涼的真相——奶奶根本不是壽終正寢,也不是突發惡疾離世,而是被人活活害死的。
凶手不是旁人,正是平日裡最會偽裝、笑裡藏刀的大伯母。而我大伯,一輩子在工地做苦力,搬磚砌牆、和灰抹泥,風吹日曬大半生,手上磨滿厚繭,腰也落下了病根,看著沉默寡言、老實巴交,任誰見了都覺得是個憨厚的苦命人。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木訥的男人,明知妻子親手害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冇有想著報官討公道,反而幫著大伯母清理現場、編造謊言,把奶奶的死瞞得密不透風,對外絕口不提,成了最冷血的幫凶。自那以後,夫妻倆愈發肆無忌憚,把爺爺當成軟柿子拿捏,死死攥著老人的養老錢,一分一毫都不肯多給,家裡的田地、祖宅份額、爺爺攢了一輩子的積蓄,全被他們霸占,爺爺晚年過得憋屈又艱難,吃穿用度都要看大伯母的臉色,連一句怨言都不敢說,生怕招來夫妻倆的打罵。
這事在整個家族,乃至整個村子裡,都是不能觸碰的家醜,是捂在心底、冇人敢捅破的禁忌。大伯母最擅長偽裝,在外對著鄉鄰、族中長輩,永遠是一副孝順賢惠、溫婉懂事的模樣,見人就笑、嘴甜會來事,逢年過節還會備些小禮,把好兒媳的人設演得滴水不漏,村裡人大多被她的表象矇蔽,都誇大伯娶了個賢妻。可關起門來,她立馬露出尖酸刻薄、心狠手辣的真麵目,對爺爺動輒嗬斥打罵,對奶奶的死更是諱莫如深,誰提就跟誰翻臉;大伯話少木訥,看似懦弱,卻全程縱容大伯母作惡,對生父的苦難視而不見,對生母的死閉口不談,把所有的自私與狠心,都用在了至親身上,成了大伯母最堅實的靠山。
我恨了他們十幾年,從懂事起就恨,恨他們狠心害死疼愛我的奶奶,恨他們苛待年邁體弱的爺爺,恨他們披著偽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