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她會很高興聽到薑炙說出這些話——即便是現在,她也還是很開心的。
但她知道,她該收斂某些情緒,畢竟他們已經回不去以前了。
於是,孟憑歌有些無措地笑了下:“說什麼呢?”
薑炙也是一怔,揉了下太陽穴,雙手重新插回兜裡,故作輕鬆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擔心變成流浪漢的。
畢竟認識一場,實在不行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給你提供一個避風港。
我這個人冇什麼優點,就是有錢。
我這無聊又匱乏的人生啊……”
好吧,原來是顯擺自己有錢來了。
絕了。
當之無愧的新世紀凡爾賽大師啊。
他這樣的人要是都敢屈居第二,估計就冇人敢稱第一了。
孟憑歌忍住自己想要把白眼翻上天的衝動,嘁了一聲:“真不要臉。
”
薑炙摸著下巴:“我不可能不要臉的。
我爸媽好不容易纔給我湊出了這麼一張還不錯的臉,丟了多不孝?會遭天打雷劈的。
”
孟憑歌朝他丟出一個看智障一樣的眼神,頭皮發麻地搖了搖腦袋,繼續闊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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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一塊兒去餐廳吃完飯,由於薑炙還有約了人,得去赴約,就先行一步了。
孟憑歌和江雨本來是打算先逛一會兒的,無奈的是,外頭的寒風比起銳利的刀子來也毫不遜色,這會兒出去逛的話,總覺得會去掉半條命。
兩個人一拍即合,立馬改變原定計劃,朝著健身俱樂部那邊去了。
孟憑歌以前總是在小紅書裡頭看到彆人去擼鐵,非常好奇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可自己卻因為捨不得花錢辦卡,外加騰不出什麼時間去進行這些活動,就從來都冇有體驗到過。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到達那裡,滿室的器械設備闖入眼中,讓人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從哪裡玩起了。
孟憑歌把包放進保險櫃,脫掉外套以後,選中了一台跑步機。
健身房地麵乾淨到反光,設備也保養得特彆好,每一台都光潔如新,就好像才添置開放的一樣。
都說運動能夠把許多臟東西從身體裡頭排除出去,這話是真的不假。
孟憑歌運動一會兒後,感覺身體比起先前來,確實是輕盈舒展了許多。
跑完步,孟憑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正準備和江雨一塊兒去自動販賣機那邊取一瓶水,卻在拐角的時候,冷不丁被旁邊幾個正圍坐在一塊兒休息的女孩子給吸引了注意力。
那幾個女孩子穿著運動裝,長得眉清目秀,盤靚條順,這會兒正在眉開眼笑地聊著八字生辰,十分入迷。
其中一個手長腳長,生著大氣方圓臉的女人將頭髮一捋,說:“所以啊,以後你找對象,絕對不能找那種克你的,你看,你前幾任都克你,是不是過得很絕望?眼睛都冇神了,跟睜不開似的,你以前眼神多靈動啊!下次再談戀愛,把他八字生辰給算命先生,讓人來替你把把關!”
邊上圓臉的妹妹點頭:“行,我感覺這個東西實在是太玄了。
”
另一個長相清秀溫婉的女人也插了一句話進去:“我以前本來都不信這些的,現在發現,這些東西真的是太準了,就離譜。
那人是個大師吧?他剛剛竟然把我的人生履曆都給我大概地複述了一遍,我覺得這真不是心理學可以解釋的。
”
“是啊是啊……”
眼見那幾個人越說越玄乎,實在是有意思得緊,江雨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問:“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那個,請問,你們說的那個大師,在哪兒呀?”
幾個妹妹同時轉頭望向她,方圓臉問:“你想要找他算命嗎?”
江雨連連點頭:“對!”
方圓臉立馬熱心道:“下樓右轉,那邊有一家茶室,一般人都不知道茶室老闆會算命,你們去了後,直接跟他說就行了。
他還挺能嘮的,可有意思。
”
“好!謝謝!”江雨轉過身,拉著孟憑歌就往外頭走:“我們去算一下吧!”
孟憑歌同意了。
她確實老在年初的時候就算過,但由於當時也是陪彆人去的,對方又很忙,就隻是順帶給她算了一下今年的運勢,對於具體的細節,她一概不知。
孟憑歌跟著她把包從保險櫃裡頭取出來,好奇道:“你以前對這個不是不感興趣麼?”
江雨擺手:“那是以前,我現在突然很想知道自己以後究竟能不能大富大貴了!”
江雨比孟憑歌年紀大,二十二三那會兒剛出校園,總覺得自己還年輕,機會還很多,什麼都不慌不忙的,每天的日常就是該吃吃該喝喝,但現在一不留神就二十七了,卻還一事無成,到底是有些慌張了。
剛剛聽到那幾個妹子聊得那麼玄乎,自然而然就也想要算一算了。
孟憑歌忍不住笑,和她一塊兒走了出去。
就如妹子說的一樣,在距離健身房大約三四百米的地方,確實佇立著一個茶樓。
和山莊的風格一樣,白牆黑瓦,淡雅脫俗,古色古香。
人一走進去,就迎麵撲來了種古裝電視劇中的常見氛圍,很是讓人心靜。
在櫃檯處,坐了個穿著灰色羽絨短外套,戴著黑框眼鏡,留著山羊鬍子,約摸四五十歲的男人。
中年男人手中捧著一本書,這會兒看得正入迷。
見有人進來了,男人把書合上抬起頭,預備招呼。
江雨趕在老闆開口前笑問道:“你好,請問你就是那位算命大師嗎?”
男人點點頭:“是的,你們怎麼找過來的?”
江雨馬上笑著走過去:“我們之前聽人聊算命感覺還挺準的,問了人是在哪兒算的,就找過來了。
”
“哦,好。
”男人微微一笑,正打算說點兒什麼,門口那邊好像有人影在晃動。
幾個人朝著那邊將頭一轉,一個男人的聲音和著腳步聲響了起來。
“王叔,阿炙來看你了!”陳旭穿著一件長款羽絨服,長著一張國字臉,生得濃眉大眼的,聲音也很高亢明亮,全然一派精神百倍的模樣。
阿炙?
孟憑歌正思考著是哪個阿炙,一雙長腿就從外頭邁了進來,腿的主人擁有著十分端正的麵貌,和銳利十足的五官。
“薑炙?”孟憑歌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竟然又遇到了。
世界真小。
薑炙也發現了孟憑歌,抬抬眉梢:“好巧,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呢?”
孟憑歌指了指邊上的江雨:“我們想要算命。
”
“算命啊?”陳旭走了過來,抬起手臂往王叔肩膀上頭一架:“叔,你最近這神運算元的名聲是越打越響了啊。
”
王叔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微笑:“還行。
”
旋即眼珠一轉,望向薑炙:“阿炙過來玩了啊?”
薑炙雙手插在兜裡,隨便轉了轉,在王叔麵前站定:“是啊,週末過來放鬆放鬆,順便代我媽向您問聲好。
”
他和王叔其實不熟,他媽比較熟。
不論怎樣,看在長輩的麵子上,還是得過來一趟。
王叔滿臉樂嗬:“你媽最近過得怎樣,身體還算健朗吧?”
薑炙點點下巴:“還不錯,最近身體養好了,精神頭挺好,能蹦能跳,一聽說我要出門兒,就把莎莎帶回家玩兒了。
”
莎莎?把莎莎帶回家玩兒?可是,莎莎不是凱莎嗎?凱莎剛剛不還在這山莊裡頭的嗎?她可是親眼看到凱莎和薑炙待在一塊兒的,她還和凱莎握過手呢,結果怎麼就?
孟憑歌的腦子快要轉不動了。
那兩人又閒聊了兩句,王叔對薑炙說:“我們待會兒再聊吧,這倆小姑娘還等著我算命呢。
”
薑炙:“行。
”
王叔翻出一個本子,取出一隻筆,合在一塊兒推到了江雨麵前:“把你的出生年月日時寫下來吧。
”
“好。
”江雨在王叔麵前一落座,馬上拿起筆,將對麵要的資訊,全都工工整整地寫了下來。
王叔排好盤,如同得道高僧般習慣性地捋了捋下巴那撮鬍子,眯著眼睛說:“你這個八字,總體比較平順。
雖然早年家境一般,父母忙著搞事業,聚少離多,對你是一種放養的狀態,導致你養成了一種隨遇而安的性格,缺乏一定的上進心,年輕時賺不到什麼大錢,但是沒關係,你人緣好,身邊貴人多,會得人相助,以後肯定是衣食無憂。
”
江雨驚呆:“就看了下八字,你就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啊?真神奇,說得還**不離十。
那你幫我看看我的感情運吧!”
王叔笑笑:“你在三十歲以前可能會談幾段戀愛,但結果都不會太好。
要麼是你會很快厭煩,要麼是你喜歡,卻總是怎麼磨合都磨合不過來。
三十歲以後纔會遇到正緣。
”
江雨又一次驚呆了:“太準了,我現在這個男朋友真的就讓我非常痛苦。
我很喜歡他,但是我們的三觀都不一致,兩天一大吵三天一大吵的,煩都煩死了,我頭髮都掉一把了。
大師,你說,我還有必要繼續跟他糾纏嗎?”
王叔搖搖頭:“我不能乾涉彆人的因果,隻能告訴你,你的正緣在三十歲以後。
”
孟憑歌轉頭望向江雨:“意思是,你的這段感情就是會有問題,那個人不是你的正緣,但具體要怎麼選,還是得看你自己。
”
江雨歎氣:“好吧……那我以後真的冇辦法靠自己賺錢嗎?”
王叔笑容和善:“命是山,運是水,山不轉水轉,不能定死,還得看你自己。
”
江雨鼓了下腮幫子:“行吧,懂了,謝謝!有一說一,你說得真的好準,太厲害了!”
王叔笑著,神態照舊謙和:“不客氣。
”
江雨算完,把凳子讓給孟憑歌,孟憑歌便也伏案寫下了自己的生辰。
王叔研究完,笑了:“你是個有福氣的人啊。
”
“哎?”孟憑歌愣了一下,好奇道:“怎麼講?”
王叔:“雖然你幼年事情可能過得非常不順,家庭不睦,長大後也要過一段時間的坎坷日子,但你個人外柔內剛,撲騰一下,找到自己擅長的事情來做的話,總是會搗鼓出一番小事業的。
再有就是,你帶夫財,未來的老公會很有錢。
而且,估計就這兩年吧,這兩年你很快就會遇到那個你命中註定的人,遇到後,你們的發展進度會非常快,可能相處後過不了多久就完成婚姻大事。
”
“啊?”孟憑歌眼裡全是不可思議。
薑炙本來還在王叔桌子旁邊百無聊賴地轉著一支筆,聽到這話,瞬間一愣,朝著孟憑歌望了過去。
什麼?孟憑歌這兩年就會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