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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時，我正低頭覈對賬本。
段時序站在門口，身形依舊挺拔，隻是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連日的煎熬。
他猶豫著走近，語氣刻意的放軟：“許央，我想跟你談談。”
我合起賬本，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
冷冷地看著他：“段時序，我想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有！”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關於林若若的事，我來替她跟你道歉。”
“那天在店裡，是她不懂事，故意摔倒陷害你。”
“也是我誤會了你，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你。”
他說著，姿態放得極低，“我已經罵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撤銷對她的起訴？畢竟她懷了孕，經不起折騰。”
我嗤笑一聲，指尖敲擊著桌麵，“段時序，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林若若誹謗我，損害我的名譽，這不是一句‘不懂事’就能翻篇的。”
“要道歉，讓她自己來，要談撤銷起訴，讓她找我的律師。”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難堪。
卻還是硬著頭皮說：“許央，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
“那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錯過你太多了。”
“我們能不能好好坐下來，聊一聊？”
“聊什麼？”
我挑眉，眼底滿是嘲諷，“聊你當年怎麼把我圈在身邊，不讓我工作不讓我社交？”
“聊你怎麼在外麵跟彆的女人廝混，還說我小題大做？”
“還是聊你怎麼讓一邊想娶門當戶對的妻子，一邊又讓我做你情人的？”
每說一句話，我都覺得心臟被舊事的尖刺紮了一下，卻也更清醒當初的愚蠢。
段時序的臉色由白轉青，他下意識地辯解：“我當時不是那個意思！”
“我當時隻是......隻是冇辦法違抗家裡的安排，我心裡是有你的！”
我猛地站起身，聲音拔高了幾分，“段時序，你所謂的心裡有我，就是讓我放棄所有尊嚴，做你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出身普通，你們段家瞧不上我，我認！”
“可你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卻一邊享受著我的付出，一邊算計著門當戶對的婚姻，甚至提出這種三觀儘毀的要求！”
“你真以為我離了你就活不了嗎？！”
他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嘴唇囁嚅著，眼神躲閃：“我當時......我當時隻是太怕失去你了，我以為你那麼愛我，會答應的。”
“是，我以前是愛你，愛到瞎了眼！”
我紅著眼眶，卻冇掉一滴淚，“我以為你給我買個助聽器，在我生病時照顧我幾天，就是天大的恩情。”
“我以為你讓我足不出戶，就是對我好。”
“現在想來，那些不過是你控製我的手段，是你彰顯優越感的方式！”
“我們當時是互相同意分手的，不是我不告而彆！”
我加重語氣，一字一句戳進他的心窩，“我分手後跟誰談戀愛，嫁給誰，都是我的自由，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你有了未婚妻，她還懷了孕，你卻還跑來糾纏我，你不是人渣是什麼？”
“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裡跟我談感情？”
段時序的身體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卻被我猛地躲開。
“許央，我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眼底冇了往日的傲慢，隻剩下慌亂的悔恨，“我不該讓你受那些委屈，不該提出那樣的要求，更不該在你離開後，還渾渾噩噩過了三年纔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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