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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獸戰隊:龍戰士傳說 第5章

作者:林徹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28 23:44:23

第5章 第一次並肩------------------------------------------,林徹準時出現在訓練場。,訓練場裡隻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在牆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鐵牛已經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握著那把熟悉的木劍,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雙手持劍,劍身在身前穩穩地橫著,像一道鐵門。“來了。”鐵牛說。“來了。”林徹走到武器架前,取下昨天那把有裂紋的木劍。裂紋還在,劍身上的紋路在油燈下像一張老舊的地圖。“先熱身。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深蹲,繞著訓練場跑五十圈。”,直接開始做。,手臂開始發抖。做到第八十個的時候,胸口的球體釋放出一股溫暖的能量,流過肩膀和手臂,緩解了肌肉的痠痛。一百個做完,他站起來,開始深蹲。,雙手抱在胸前,沉默地看著。他的表情冇有變化,但林徹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動作,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記錄每一個數據。,林徹的額頭已經全是汗。他站在原地,大口呼吸著,胸口起伏著,但腿冇有軟——龍之力在他跑步的時候持續地釋放能量,讓他撐過了最後十圈。“你的龍之力比昨天更活躍了。”鐵牛說,“昨天它隻在你快要倒下的時候纔出手。今天它提前了。”“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在適應你。它開始瞭解你的極限在哪裡,然後在極限到來之前就幫你補充能量。”鐵牛把手裡的木劍轉了一圈,“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壞在哪裡?”“太依賴它。”鐵牛看著他,“如果你習慣了龍之力在你累之前就幫你,那當龍之力不在的時候,你的身體會不知道如何自己撐過去。”“龍之力會不在嗎?”

“不會。龍之力已經和你綁定了,它不會離開你。但——”鐵牛頓了頓,“它可能會被壓製。強大的奧魯古乾部有能力壓製牙吠連者的力量。如果有一天你的龍之力被壓製了,你的身體就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身體撐不住高強度戰鬥。”

林徹沉默了一會兒。“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鐵牛舉起木劍,“現在開始劍術基礎。昨天你學會了握劍。今天學步法。”

他在地上用木劍畫了一個十字,自己站在十字的中心。

“戰鬥中的步法隻有三個要點:快、穩、小。”他說,“快——移動的速度要快。穩——重心要穩,不能飄。小——步幅要小,大步幅意味著大破綻。”

他開始演示。右腳向前半步,左腳跟上,身體的重心始終保持在兩條腿之間。後退,左移,右移——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腳底幾乎不離開地麵,像在滑冰。

“你試試。”

林徹站到十字中心,開始模仿鐵牛的步法。右腳向前——太大了。他調整了一下,退回原位,重新邁出。這一次小了一些,但還是不夠穩。他的身體在移動的時候重心會微微後仰,像要摔倒。

“重心下沉。”鐵牛走過來,用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壓,“想象你的身體是一棵樹,根紮在地裡。”

林徹試著下沉重心。膝蓋微曲,腰背挺直,肩膀放鬆。胸口的球體在他調整姿勢的時候微微跳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這個姿勢是否正確。

“好一點。”鐵牛鬆開手,“繼續。”

林徹繼續練習。前,後,左,右。前,後,左,右。重複了一遍又一遍,像一台被設定了程式的機器。鐵牛站在旁邊,偶爾說一句“重心”或“步幅”,更多的時候隻是沉默地看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當天光完全亮起來的時候,林徹的步法已經從笨拙變得流暢。雖然還遠遠達不到鐵牛那種“滑冰”的程度,但至少不會在移動的時候失去重心了。

“休息十分鐘。”鐵牛說。

林徹靠著牆坐下來,拿起旁邊的水壺喝了幾口水。鐵牛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天空,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鐵牛,”林徹開口,“你練了多久才達到現在的水平?”

鐵牛沉默了一會兒。“十年。”

林徹冇有說話。

“我從五歲開始練劍。”鐵牛說,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我的父親是劍道館的師傅。他教我劍術,也教我做人。他告訴我,劍不是用來傷人的,是用來保護人的。”

“他還在嗎?”

“不在了。”鐵牛的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林徹注意到他握著木劍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十年前,百鬼帝國第一次入侵的時候,他為了保護道館的學生,被奧魯古殺了。”

訓練場裡安靜了很久。

“對不起。”林徹說。

“不用道歉。”鐵牛轉過身來,看著林徹,“他教我的東西,我都記著。他冇能保護的人,我來保護。”

他走到林徹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也有你想保護的人。堤拉大人,冴,鷲尾,烈火,蒼波,雷牙——他們都是你的夥伴。龍之力給了你保護他們的力量,但力量本身不意味著什麼。重要的是你用它做什麼。”

林徹抬起頭,看著鐵牛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悲傷,冇有憤怒,隻有一種沉穩的、不可動搖的堅定。

“我會記住的。”林徹說。

“好。”鐵牛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起來,“繼續。”

上午九點,林徹走出訓練場。

他的腿在發抖,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後背的肌肉像被人擰過一樣疼。但他的精神很好——比他在東京加完班後的任何一天都好。那種好不是身體上的輕鬆,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滿足感。他在變強。每一天都在變強。

他走向食堂,準備吃早餐。路過主廳的時候,他看到堤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卷古老的羊皮紙。

“林徹。”她叫他。

“堤拉大人。”

“下午的巡邏,你和我一組。北麵的遺蹟區需要再檢查一次。昨天我們隻去了主廟,周圍的山穀還冇有看。”

“好。”

“你的身體能撐住嗎?”她看著他的臉,“鐵牛的訓練很嚴格。”

“能撐住。”林徹說,“龍之力在幫我恢複。”

堤拉點了點頭。“那就好。午飯後在主廳集合。”

她轉身走了。羊皮紙在她手裡輕輕飄動,上麵畫著一些林徹看不清的圖案和文字。

林徹繼續往食堂走。經過一條走廊的時候,他看到大河冴和鷲尾坐在一起,正在吃早餐。鷲尾朝他揮手,嘴裡還含著半個飯糰,含含糊糊地喊:“林徹!這邊這邊!”

他猶豫了一秒,走了過去。

“你今天的訓練怎麼樣?”鷲尾問,眼睛亮亮的,“鐵牛的步法課很累吧?”

“很累。”林徹坐下來。

“鐵牛是最嚴格的老師。”大河冴放下筷子,看著他,“但他也是最好的老師。”

“我知道。”

“你下午和堤拉大人去巡邏?”鷲尾問。

“嗯。北麵的遺蹟區。”

鷲尾的表情變了一下。隻是一瞬間,很快就被笑容蓋住了,但林徹捕捉到了——那是一種擔心。

“怎麼了?”

“冇什麼!”鷲尾趕緊說,“就是……北麵的山穀地形比較複雜,你要小心。”

“我會的。”

大河冴冇有說話。她隻是安靜地吃著飯,偶爾看林徹一眼。那個眼神裡有鷲尾一樣的擔心,但多了一層林徹看不懂的東西。

吃完早餐,林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休息了半個小時。龍之力在他的身體裡緩慢地流動著,修複著肌肉的微小撕裂,補充著消耗的能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強——不是突然的、爆髮式的變強,而是一種平穩的、持續的進步。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撐一會兒,多跑一圈,多做一個俯臥撐。

中午,他在食堂吃了午飯。這次他多吃了半碗飯——鐵牛的訓練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他需要補充。

下午一點,他準時出現在主廳。

堤拉已經在那裡等他了。她今天換了一身裝束——白色的長袍換成了一件淺灰色的短衣,腰間繫著一條深藍色的腰帶,腳上穿著一雙軟底靴子。頭髮編成一條辮子盤在頭頂,用一根銀色的簪子固定。看起來比平時更利落,更像一個戰士。

“走吧。”她說。

他們穿過神殿的後門,沿著昨天去遺蹟的路走進森林。白天的森林和清晨完全不同——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金色的光斑。鳥叫聲此起彼伏,偶爾有鬆鼠從樹枝上跳過,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堤拉走在前麵,步伐輕盈,軟底靴踩在落葉上幾乎冇有聲音。林徹跟在後麵,儘量放輕自己的腳步——但他做不到堤拉那種無聲的程度,每一步都會踩出沙沙的聲響。

“你的步法進步了。”堤拉頭也不回地說,“但還不夠輕。”

“鐵牛隻教了步法,冇有教無聲行走。”

“無聲行走是步法的延伸。關鍵在於重心。”堤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你試著把重心放得更低。不是膝蓋彎曲的角度,而是重心的分佈——把重心從腳掌移到腳掌的外緣。”

林徹試著做了。他把重心從腳掌中央移到腳掌的外緣,身體微微向外傾斜。然後他邁出一步——落葉被踩到的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但還有。

“再來。”堤拉說。

他繼續走。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輕。到第十步的時候,他的腳步聲已經輕到幾乎聽不見了。

“不錯。”堤拉說,“記住這種感覺。無聲行走不是靠技巧,是靠對身體的感知。你知道你的重心在哪裡,你知道你的腳落在哪裡,你就知道怎麼讓它不發出聲音。”

她轉身繼續走。林徹跟在後麵,用新學到的步法走著。每一步都需要集中注意力,每一步都需要精確控製重心的轉移。走了大約十分鐘,他的額頭開始冒汗——不是體力的消耗,而是精神的消耗。

“累嗎?”堤拉問。

“有點。”

“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戰士不常用無聲行走。它太消耗注意力了。在戰鬥中,你需要把注意力放在敵人身上,而不是自己的腳上。”她頓了頓,“但作為偵察和巡邏的手段,它很有用。”

他們繼續走。大約半小時後,他們到達了遺蹟。

白天的遺蹟和昨天清晨看到的完全不同。小廟在陽光下顯得更小了,灰色的石牆上爬滿了藤蔓,青瓦上的青苔在陽光下泛著綠色的光。老鬆樹的樹冠遮住了半個天空,樹下的石碑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了更多的字跡。

堤拉冇有在廟前停留,而是繞過了小廟,繼續往山穀深處走。

“主廟已經檢查過了。”她說,“今天我們要看的是山穀——千年前龍戰士消失的地方。”

山穀在廟的後麵,被兩座小山夾在中間,形成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裡光線很暗,兩側的岩壁上長滿了蕨類植物和苔蘚,空氣潮濕而陰涼。林徹跟在堤拉後麵,每一步都踩在她踩過的石頭上。

走了大約兩百米,通道突然變寬了。他們站在一個圓形的空地上,大約五十米寬,四周是高聳的岩壁,頭頂是一片圓形的天空。空地的地麵上什麼都冇有——冇有草,冇有苔蘚,冇有任何植物。隻有光禿禿的灰色泥土,像一塊巨大的傷疤。

“這裡。”堤拉站在空地的中央,低頭看著腳下的泥土,“一千二百年前,龍戰士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林徹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地麵。泥土很硬,像是被高溫燒過的陶土。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地麵——表麵很粗糙,有細小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

“這裡的地麵,”堤拉說,“是被龍之力融化的。岩石變成了岩漿,岩漿冷卻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他用了多少力量?”

“全部。”堤拉的聲音很輕,“他把所有的龍之力一次性釋放出來,形成了一麵盾牌,擋住了百鬼帝國的進攻。他的同伴們都活了下來。但他和牙吠龍——”

她冇有說下去。

林徹站起來,環顧四周。空地的邊緣有一塊岩石,比其他的岩石更高,更突出,像一個天然的王座。他走過去,看到岩石的表麵上刻著一些字——不是日文,也不是中文,而是一種更古老的、線條更簡潔的文字。

“這是什麼文字?”他問。

堤拉走過來,看了看那些字。“這是古代百獸文字。千年前的牙吠連者使用的文字。”

“寫的什麼?”

堤拉沉默了一會兒。

“‘對不起。’”她說。

林徹看著岩石上的字。隻有三個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很大的力氣一筆一劃刻上去的。一千二百年的風吹雨打冇有磨掉它們,它們還在那裡,清晰得像昨天剛刻上去的。

“他刻給誰的?”林徹問。

“所有人。”堤拉說,“他的同伴。他的牙吠龍。還有——”

她冇有說完。

“還有誰?”

堤拉冇有回答。她轉過身,背對著林徹,看著空地的另一端。陽光從頭頂的圓形天空中照下來,落在她的肩膀上,給她淺灰色的短衣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堤拉。”林徹走到她身邊,“你認識他。不是從書上讀到的,不是從故事裡聽說的——你認識他。對嗎?”

堤拉沉默了很久。

“是的。”她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風,“我認識他。”

“你們是什麼關係?”

“他是我的——”堤拉停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他是我的第一個夥伴。在我成為牙吠連者的指引者之前,在我學會如何使用魔法之前,在我活了一千二百年之前——他是我最初的夥伴。”

林徹冇有說話。

“那時候我還很年輕。”堤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彆人的故事,“我不懂戰鬥,不懂魔法,什麼都不懂。我隻知道跟在他後麵,看他戰鬥,看他訓練,看他一個人在深夜裡坐在牙吠龍麵前說話。我以為他會一直在。我以為他會一直很強。我以為——”

她的聲音在這裡斷了一下。隻是一瞬間,短到幾乎聽不出來。

“我以為他不會走。”

山穀裡安靜了很久。風從頭頂的圓形天空中吹下來,帶著遠處森林的氣息。陽光在堤拉的頭髮上跳躍著,銀色的簪子反射出一道細細的光。

“他走了。”林徹說。

“他走了。”堤拉重複了一遍。

“但你還在。”

堤拉轉過頭來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比平時更亮——不是因為淚水,而是因為陽光。

“我還在。”她說。

林徹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千二百年的記憶,有一千二百年的等待,有一千二百年冇有說出口的話。但此刻,在這一秒,她隻是一個人——一個站在千年前龍戰士消失的地方、陽光落在肩膀上、眼睛很亮的人。

“我不會走。”林徹說。

堤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什麼?”

“我不會走。”他重複了一遍,“我不會像他一樣。我不會一個人扛。我不會讓自己消失。”

他頓了頓。

“我不會讓你再等一千二百年。”

堤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不是廟前那種帶著淚光的顫抖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安靜的、像陽光落在水麵上的笑。

“你這個人,”她說,“說話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這麼說。”

“但你的奇怪是好事。”她轉過身,開始往山穀外麵走,“走吧。該回去了。其他人還在等我們。”

林徹跟在後麵。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塊刻著“對不起”的岩石。陽光照在那些古老的文字上,把它們照得很亮,很清晰。

他在心裡說:你聽到了嗎?我不會犯和你一樣的錯誤。

風從山穀裡吹過來,拂過他的臉。他感覺到了一陣溫暖——不是陽光的溫暖,而是另一種更柔軟的、更古老的溫暖。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對他微笑。

他們走出山穀,穿過森林,回到了神殿。

主廳裡,其他人已經回來了。烈火和蒼波坐在角落裡,正在討論今天的巡邏路線。鐵牛站在窗邊,雷牙靠在牆上照鏡子。鷲尾坐在桌子旁邊吃零食,大河冴坐在她旁邊擦拭短刀。

“回來了!”烈火看到林徹和堤拉,立刻站起來,“遺蹟那邊怎麼樣?”

“一切正常。”堤拉說,“冇有發現奧魯古的蹤跡。”

“那就好!”烈火鬆了一口氣,“我們今天在東麵也冇有發現異常。看來暗影奧魯古隻是偶然出現在神殿附近。”

“不要掉以輕心。”鐵牛的聲音從窗邊傳來,“暗影獵手出現的地方,通常會有更多的奧魯古跟進。”

“我知道。”烈火的表情認真了一些,“從明天開始,巡邏範圍再擴大一公裡。”

“我來調整路線。”蒼波站起來,走到牆上的地圖前,開始用筆標記新的巡邏範圍。

林徹站在門口,看著這些人的日常。他們的世界很小——隻有這座神殿,這片森林,這些山穀。但他們的世界也很大——大到需要保護整個地球,大到要和千年的邪惡對抗。

而他現在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林徹。”大河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轉過身。她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短刀,刀鞘在燈光下閃著暗色的光。

“你的訓練怎麼樣?”她問。

“累。但有效。”

“鐵牛是最好的老師。”她說,“但他的訓練不隻是為了讓你變強。”

“那是為了什麼?”

大河冴看著他。“為了讓你活下去。”

她說完就走了。短刀在腰間輕輕晃動,刀鞘碰撞腰帶的聲音在走廊裡迴響。

林徹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主廳裡的其他人。烈火在認真地看地圖,蒼波在標記路線,鐵牛站在窗邊沉默不語,雷牙終於放下了鏡子,鷲尾把零食分給每個人,堤拉站在角落裡微笑著看著這一切。

這就是他的夥伴。

他不會讓他們失望。

他轉身走向訓練場。離晚飯還有一個小時,夠他再練一百次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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