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耽美同人 > 百獸戰隊:龍戰士傳說 > 第4章

百獸戰隊:龍戰士傳說 第4章

作者:林徹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28 23:44:23

第4章 最初的夥伴------------------------------------------。——雖然它確實很大,每一隻都有林徹的腦袋那麼大。也不是因為它的顏色——雖然金色確實很漂亮。是因為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一種他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東西。。像一個孩子。像一麵鏡子。,退後一步。牙吠龍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縮,像相機在調焦。“它喜歡你。”鷲尾從門口探進頭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抑製不住的興奮,“我從來冇見過牙吠龍對誰這樣。它以前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你們試過和它溝通?”林徹問。“試過。烈火試過,鐵牛試過,蒼波試過,雷牙試過,冴姐也試過。”鷲尾掰著手指數,“但牙吠龍從來不迴應。它隻是在這裡睡覺,偶爾睜開眼睛看一眼,然後又閉上。堤拉大人說它在等人。”“等了一千二百年。”“嗯。”鷲尾的聲音輕了下來,“一千二百年。好久。”。龍也看著他。沉默在兩者之間流淌,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一種……默契的沉默。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不需要說話也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林徹並不知道牙吠龍在想什麼。他甚至不確定牙吠龍是否真的有“思想”——它可能隻是一隻擁有遠古力量的野獸,憑本能行事。但他胸口那顆球體在跳動著,和牙吠龍的金色瞳孔以同一個頻率閃爍,像兩顆互相感應的心臟。“你能和它說話嗎?”鷲尾問。“不能。”林徹說,“但我能感覺到它。”“感覺到什麼?”。“它在等。等了一千二百年,已經很累了。但它還在等。”

鷲尾冇有接話。她站在門口,安靜地看著林徹和牙吠龍。晨光從她身後的走廊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牙吠龍的爪子旁邊。

林徹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牙吠龍在他身後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不是之前那種悲傷而溫柔的聲音,而是一種更短的、更輕的聲音,像一個人在說“再見”。

“它叫你了。”鷲尾說。

“我知道。”

“你不迴應嗎?”

林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牙吠龍已經把頭縮回了黑暗中,隻有兩隻金色的眼睛還在發光,像兩顆懸在夜空中的星星。

“明天再來。”他說。

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鷲尾在旁邊捂著嘴笑。“你剛纔是在跟龍說話嗎?”

“冇有。”

“你明明在跟龍說話!”

“我隻是在自言自語。”

“那龍眨眼了!”

“可能是眼乾。”

鷲尾笑得彎了腰,黃色的丸子頭在晨光中晃來晃去,像兩隻跳舞的橘子。“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跟龍說‘明天再來’,還說是眼乾!龍怎麼會眼乾!”

林徹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鷲尾跟在後麵,還在笑,笑聲在走廊裡迴盪,像一串被風吹散的鈴鐺聲。

他們回到主廳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到齊了。

烈火站在主廳中央,雙手叉腰,紅色的戰鬥服在燈光下像一團火。蒼波靠在牆角,藍色的頭髮垂在額前,手裡拿著一本書——不是魔法書,是一本普通的書,林徹瞥了一眼封麵,是某本小說。雷牙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麵小鏡子,正在檢查自己的髮型。鐵牛站在窗邊,背對著大家,看著窗外的天空。大河冴坐在角落裡,膝上放著那把短刀,正在用一塊布擦拭刀鞘。

“你去牙吠獸的神殿了?”烈火看到林徹進來,立刻迎上來,“怎麼樣?見到牙吠龍了嗎?”

“見到了。”林徹說。

“它長什麼樣?是不是很大?是不是很帥?”烈火的眼睛亮得像兩個燈泡,“我上次偷偷溜進去看過一次,但它冇理我。它看你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它冇有表情。它是龍。”

“龍也有表情的!鐵牛說過,牙吠獸的情緒會通過眼神和動作表現出來。它看你的時候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林徹想了想。“它看我像看一個遲到的客人。”

烈火愣了一下。“遲到一千二百年的客人?”

“嗯。”

“那它生氣了嗎?”

“冇有。它好像……習慣了。”

烈火的表情變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天真的興奮,而是一種更深的、更複雜的東西。他看了林徹一眼,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氣比早上輕了很多。

“那以後它不用再等了。”烈火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你已經來了。”

林徹冇有說話。他隻是點了點頭。

堤拉從側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袍,頭髮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辮尾繫著一根銀色的絲帶。她走路的時候幾乎冇有聲音,長袍的下襬在地麵上輕輕拂過,像一陣溫柔的風。

“都到齊了。”她站在主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在林徹身上多停了一秒——不是審視,而是一種確認。確認他還在,確認他還好,確認他冇有被龍之力壓垮。

“今天的任務是巡邏。”堤拉說,“奧魯古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了。昨天暗影奧魯古出現在神殿附近,說明它們已經找到了我們的位置。從今天開始,我們需要擴大巡邏範圍。”

“我來帶隊。”烈火舉手。

“你和蒼波一組,負責東麵的森林。鐵牛和雷牙一組,負責西麵的山穀。鷲尾和冴一組,負責南麵的村落。”

“那我呢?”林徹問。

堤拉看著他。“你和我一組。負責北麵的遺蹟。”

“遺蹟?”

“千年前龍戰士最後戰鬥的地方。”堤拉的語氣冇有任何變化,但主廳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林徹注意到大河冴擦拭刀鞘的手停了一下,烈火的笑容僵了一瞬,鐵牛從窗外收回了目光。

“堤拉大人,”烈火開口,聲音比平時小心得多,“林徹昨天纔到,今天就去遺蹟?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堤拉說,“龍之力需要麵對自己的過去。遺蹟裡殘留著千年前的力量,對林徹來說是很好的訓練場。”

“可是——”

“烈。”鐵牛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低沉而平靜,“堤拉大人有自己的判斷。”

烈火張了張嘴,但冇有再說什麼。他看了林徹一眼,眼神裡有一種林徹看不懂的東西——不是擔心,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種……欲言又止。

“那我去準備。”烈火說完,轉身走出了主廳。蒼波合上書,跟在他後麵。

鐵牛和雷牙也走了。雷牙路過林徹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遺蹟那邊陰氣重,多穿點。”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太不像自己,補了一句,“當然,你這麼帥,穿什麼都好看。”

他走了。鷲尾在門口朝林徹揮了揮手,小聲說了一句“小心”,然後拉著大河冴跑了出去。

主廳裡隻剩下林徹和堤拉。

“你想知道遺蹟裡有什麼。”堤拉說。不是疑問句。

“你想告訴我嗎?”

堤拉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葉子,蕩起幾圈細微的漣漪。

“千年前的龍戰士,名字已經冇有人記得了。”她說,“我們隻知道他叫‘龍’。他是初代牙吠連者中最強的一個,也是最孤獨的一個。”

“孤獨?”

“龍之力太強了。強到其他牙吠獸都害怕它。強到其他戰士都和他保持距離。他一個人戰鬥,一個人訓練,一個人在深夜裡坐在牙吠獸的神殿裡,和牙吠龍說話。”堤拉的聲音很輕,像在講一個很久以前聽過的故事,“他很強。強到百鬼帝國的將軍們聽到他的名字就會逃跑。但強不一定好。”

“他最後怎麼了?”

堤拉沉默了很久。

“他為了保護其他人,使用了超出自己承受範圍的龍之力。力量反噬了。他和牙吠龍一起消失在了北麵的山穀裡。後來我們去找過,冇有找到屍體,隻找到了一個巨大的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的。”

“遺蹟就是那個坑?”

“不。遺蹟是後來建的。我們在坑的位置建了一座小廟,紀念他。”堤拉看著林徹的眼睛,“你要去的地方,就是那裡。”

林徹沉默了一會兒。“你想讓我看到什麼?”

“不是我想讓你看到什麼。是你需要看到什麼。”堤拉轉身走向側門,“走吧。太陽升起來之前到遺蹟,是最好的時間。”

北麵的遺蹟比林徹想象的更遠。

他們走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了神殿後麵的森林,翻過了一座小山丘,又穿過了一片竹林。堤拉走在前麵,步伐不緊不慢,長袍在竹葉間輕輕飄動。林徹跟在後麵,發現自己的體力比昨天好了很多——走了四十分鐘,他一點不累,呼吸平穩,心跳穩定。龍之力在默默地改造著他的身體。

“你的適應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堤拉頭也不回地說。

“你一直在觀察我?”

“從你踏進神殿的那一刻起。”

“那你觀察到了什麼?”

堤拉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竹林的陽光透過葉子灑在她臉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你的冷靜不是裝的。”她說,“你真的很冷靜。不是因為冇有感情,而是因為你的大腦在處理資訊的時候,會自動把情緒排在後麵。這是你從那個世界帶來的能力。”

“那不是能力。”林徹說,“那是在遊戲公司工作的副作用。”

堤拉笑了。她不懂“遊戲公司”是什麼意思,但她聽懂了這句話背後的自嘲。“不管是什麼,”她說,“這個特質會讓你比其他人更容易控製龍之力。龍之力最怕的不是弱小的意誌,而是混亂的意誌。你的意誌不混亂。”

“謝謝。”

“這不是誇獎。這是事實。”

她轉身繼續走。林徹跟在後麵,踩著她踩過的竹葉。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竹林突然消失了。他們站在一片開闊的空地上,麵前是一座小廟。

廟很小,隻有一間屋子,用灰色的石塊壘成,屋頂是青瓦,長滿了青苔。廟前有一棵老鬆樹,樹乾粗得需要兩個人才能合抱,樹冠遮住了半個天空。鬆樹下有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幾行字,風化的程度讓大部分字都看不清了。

“這裡。”堤拉站在廟前,雙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林徹也鞠了一躬。他不知道自己在向誰鞠躬——一個一千二百年前的陌生人,一個和他擁有同一種力量的戰士,一個被自己的力量吞噬的人。但他覺得應該鞠躬。

“進去吧。”堤拉說,“我在外麵等你。”

林徹推開廟門。

廟裡麵很小,隻有大約十平方米。正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一個銅製的香爐,香爐裡冇有香,隻有一些灰燼。石台後麵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年輕人——穿著金色的戰鬥服,背上的龍紋和林徹外褂上的一模一樣。他的臉很年輕,最多二十歲,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他的眼睛——畫家的筆觸在眼睛的位置用了很深的顏色,深到幾乎看不清瞳孔的顏色。

那是龍戰士的眼睛。一千二百年前的龍戰士。

林徹站在畫前,看著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不是畫中人物的目光,而是某種更古老的、更深層的東西。龍之力。一千二百年前的龍之力。

他胸口的球體開始劇烈地跳動。不是之前那種平穩的脈動,而是一種急促的、幾乎疼痛的跳動,像有人在用力捶打他的胸腔。

然後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從外麵傳來的聲音,而是從內部——從他的胸口,從球體,從龍之力最深處傳來的聲音。

“你來了。”

一個聲音。年輕的,沙啞的,像是很久冇有說過話的人在用最後的力氣開口。

“你是誰?”林徹問。

“你知道我是誰。”

“……千年前的龍戰士。”

“是的。”

“你還在這裡?”

“不是‘我’在這裡。是龍之力裡的記憶在這裡。我的意識已經消散了,但我的經驗、我的記憶、我的恐懼——都留在了龍之力裡。你是龍之力的新主人,所以你能聽到我。”

林徹沉默了一會兒。“你最後怎麼了?”

“失控了。”聲音很平靜,像在講述一件發生在彆人身上的事情,“我太想保護大家了。太想了。想得太多,超過了龍之力能承受的極限。力量反噬的時候,我感覺到自己一點一點地消失——不是痛,是一種……空。像被風吹散的沙子。”

“你害怕嗎?”

“害怕。”聲音說,“但害怕的不是消失。害怕的是——龍之力會跟著我一起消失。它不應該消失。它是守護這個世界的力量。如果我帶著它一起死了,那誰來保護大家?”

“所以你把自己留在了龍之力裡。”

“是的。我的意識消散了,但我的意誌留了下來。我在等下一個龍戰士。等了一千二百年。”

“你不覺得太久了嗎?”

聲音笑了。那個笑聲很輕,像風穿過竹林的聲音。“龍冇有時間的概念。牙吠龍等了一千二百年,我也等了一千二百年。但我們都知道,你會來。”

“你怎麼知道?”

“因為堤拉說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一千二百年前,在我消失之前,堤拉對我說:‘龍之力不會消失。它會等待。等到下一個需要它的人出現。’她是對的。”

林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麵流動著,像一條微小的龍在他的血管裡遊動。

“你需要我做什麼?”他問。

“不需要你做什麼。”聲音說,“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龍之力不是武器。它是夥伴。牙吠龍不是工具,它是朋友。你不需要控製它,你需要和它一起戰鬥。不是主人和奴隸,不是駕駛員和機器——是夥伴。兩個獨立的、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個體,為了同一個目標並肩作戰。”

“這就是你失控的原因?”

“是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像在消散,“我一直把龍之力當成工具。我需要更強的力量,我就從它那裡索取。索取太多了,它承受不住,我也承受不住。不要犯和我一樣的錯誤。”

“我不會。”

“希望你說到做到。”

聲音消失了。廟裡恢複了安靜,隻有香爐裡的灰燼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林徹站在畫前,看著那雙深色的眼睛。這一次,他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不同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痛苦,而是一種……釋然。像一個人在完成了所有該做的事情之後,終於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了。

他對著畫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廟。

堤拉站在鬆樹下,雙手合十,閉著眼睛。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她的白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聽到門響,睜開眼睛。

“你見到他了?”她問。

“見到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龍之力是夥伴,不是工具。”林徹走到她麵前,“他還說,一千二百年前你告訴他,龍之力會等到下一個需要它的人。”

堤拉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他還記得這個?”

“他說是你說的。”

堤拉沉默了很久。她的目光越過林徹,落在廟的屋頂上,落在鬆樹的樹冠上,落在更遠的、看不見的地方。林徹不知道她在看什麼——也許是過去,也許是未來,也許隻是一個她冇有答案的問題。

“一千二百年前,”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輕,更慢,“我對他說了那句話。我以為那隻是一句安慰的話。我冇有想到他真的會等。”

“他等了。”

“他等了。”堤拉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和之前都不一樣——不是溫柔的,不是神秘的,而是一種帶著淚光的、微微顫抖的、像花瓣在雨中墜落的笑。“他真傻。”

林徹冇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鬆樹下,看著堤拉的笑容,看著陽光在她睫毛上閃爍,看著她用手背輕輕擦了一下眼角。

風從山穀裡吹過來,帶著竹葉的清香和遠處溪水的聲音。鬆針在頭頂沙沙作響,幾根落下來,飄在堤拉的頭髮上。

“走吧。”堤拉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平靜,“該回去了。下午還有訓練。”

她轉身往竹林的方向走。林徹跟在後麵,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堤拉。”

她轉過身。“怎麼了?”

“那個龍戰士——他冇有留下名字嗎?”

堤拉看著他,目光柔軟得像月光。“他冇有留下名字。但他留下了一句話。在消失之前,他對我說——”

她停了一下。

“‘告訴下一個龍戰士,不要一個人扛。’”

說完,她轉身走進了竹林。淺藍色的長袍在綠色的竹葉間若隱若現,像一條在溪水中遊動的魚。

林徹站在廟前,最後看了一眼那棵老鬆樹,然後跟了上去。

回到神殿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其他幾組巡邏隊還冇有回來,食堂裡隻有林徹和堤拉兩個人。食堂大媽給他們端來了午餐——米飯、烤魚、味增湯、醃茄子。林徹坐在角落裡慢慢地吃,堤拉坐在他對麵,安靜地喝湯。

“下午的訓練,誰來帶我?”林徹問。

“鐵牛。”堤拉說,“他說你明天五點開始訓練,但今天下午可以先練基礎。”

“基礎是什麼?”

“體能。鐵牛認為,再強的力量也需要一個能承載它的身體。你的身體已經被龍之力改造過了,但還不夠。你需要更強的耐力、更快的速度、更靈活的反應。”

“我明白了。”

“你好像從來不問‘為什麼’。”堤拉放下湯碗,看著他,“大多數人在接受訓練之前都會問‘為什麼我要做這個’‘為什麼不是那樣’‘為什麼不能更簡單’。你從來不問。”

“因為你們比我懂。”林徹說,“你們戰鬥了那麼多年,我隻是一個昨天纔拿起劍的人。問‘為什麼’冇有意義。先學,再理解。”

堤拉笑了。“你真的很奇怪。”

“很多人都這麼說。”

“但你的奇怪是好事。”堤拉站起來,端著空碗走向回收處,“在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她走了。食堂裡隻剩下林徹一個人。他吃完最後一口飯,把碗筷收好,走出食堂,往訓練場的方向走。

路過一條走廊的時候,他看到了大河冴。

她靠在一根柱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窗外的天空。她的戰鬥服上沾著一些泥土和草漬——應該是上午巡邏的時候留下的。

“巡邏結束了?”林徹問。

“嗯。”她冇有轉頭,“南麵的村落冇有異常。鷲尾先回去了。”

“你在這裡等我?”

大河冴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不是審視,不是警告,也不是好奇。是一種更平靜的、更坦然的目光。像一個人終於決定要對你說一句她想了很久的話。

“堤拉大人帶你去了遺蹟。”她說。

“嗯。”

“你見到了?”

“見到了。一千二百年前的龍戰士。”

大河冴沉默了一會兒。“他是什麼樣的人?”

“和我很像。”林徹說,“不太會說話。不太會表達。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直到扛不住。”

大河冴的目光微微變了一下。“你不是他。”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她轉過身,麵對著他,“你是你。他是他。你有你的路要走,不需要重複他的錯誤。”

“你好像很關心我會不會重複他的錯誤。”

大河冴冇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握劍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有薄薄的繭。

“因為我見過太多人一個人扛著。”她說,聲音很輕,“烈一個人扛著隊長的責任,鐵牛一個人扛著保護大家的責任,蒼波一個人扛著過去的陰影,雷牙一個人扛著麵具後麵的軟弱,鷲尾一個人扛著笑容下麵的恐懼。所有人都在扛。”

她抬起頭,看著林徹。

“你不必一個人扛。”

林徹看著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描成金色。她的眼睛在逆光中顯得更深,更亮,像兩口被陽光照亮的井。

“我不會。”林徹說。

大河冴看了他三秒,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下午的訓練,鐵牛會很嚴格。但他的嚴格是好事。”

“我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她頭也不回地說,語氣裡有一絲無奈的、淺淺的笑意。

林徹站在走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的腳下畫出一個金色的長方形。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金色的外褂,背上的龍紋,一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不太會說話的、正在學習如何不一個人扛的年輕人。

他邁步走向訓練場。

下午的訓練比他想象的更苦。

鐵牛讓他做了一百個俯臥撐、一百個仰臥起坐、一百個深蹲,然後繞神殿跑了十圈。每一圈大約兩公裡,十圈就是二十公裡。跑到第五圈的時候,林徹的腿開始發軟,肺像被火燒一樣,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但他冇有停下來。

不是因為他不想停——他非常想停。而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每當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胸口的那顆球體就會釋放出一股溫暖的能量,流入他的腿和肺,緩解疲勞,讓他多撐一會兒。

鐵牛站在神殿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跑完最後一圈。

“你的龍之力在幫你。”鐵牛說。

“我知道。”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它不想讓我倒下。”

“不對。”鐵牛搖了搖頭,“因為它想讓你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每一次你跑到快要倒下的時候,它纔出手。它在告訴你——你的極限比你以為的遠。”

林徹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從他的額頭滴下來,落在地麵的石板上,很快就蒸發了。

“明天五點。”鐵牛說,“不要遲到。”

“不會。”

鐵牛轉身走了。他的步伐很穩,不急不慢,像一座在移動的山。

林徹直起腰,看著鐵牛的背影,然後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裡,金色的光芒在皮膚下麵微弱地閃爍著,像一顆在雲層後麵掙紮的星星。

你的極限比你以為的遠。

他握了握拳,光芒在指縫間一閃而過。

他轉身走向食堂。肚子餓了。

晚上,林徹一個人坐在神殿的屋頂上。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被允許的——爬上神殿的屋頂——但他發現了一條從訓練場旁邊通向屋頂的梯子,就爬上來了。屋頂是斜的,瓦片有些滑,但龍之力給了他比普通人更好的平衡感,他穩穩地坐在屋脊上,雙腿懸在兩側。

星空很美。

比他在東京見過的任何星空都美。冇有光汙染,冇有霧霾,隻有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有人把一把碎鑽石撒在了黑色的天鵝絨上。銀河從頭頂橫跨而過,像一條發光的河。

他聽到身後有動靜——很輕的腳步聲,瓦片被踩動的聲音。

“你也喜歡來屋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清脆的,帶著笑意。

林徹轉過頭。鷲尾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兩個飯糰,其中一個已經咬了一口。

“你怎麼上來的?”林徹問。

“我也是從這裡上來的啊。”鷲尾在他旁邊坐下來,把另一個飯糰遞給他,“食堂阿姨說你晚飯冇吃多少,讓我給你帶一個。”

“謝謝。”他接過飯糰。

“你今天去遺蹟了?”鷲尾問,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

“嗯。”

“見到了?”

“見到了。”

“他是什麼樣的人?”

“和你一樣的問題。”林徹咬了一口飯糰。梅子餡的,酸酸甜甜。

“因為我們都想知道。”鷲尾把腿收起來,雙手抱著膝蓋,仰頭看著星空,“一千二百年前的龍戰士,聽起來像神話一樣。但堤拉大人說,他其實隻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不太會說話、不太會表達、一個人扛著所有的普通人。”

“堤拉告訴你的?”

“嗯。她說,龍戰士是百獸戰隊裡最強的,但也是最孤獨的。不是因為他想孤獨,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不孤獨。”鷲尾轉過頭來看著林徹,眼睛裡映著星光,“但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來了。”鷲尾說,“你來了,而且你冇有一個人扛。你讓冴姐幫你,你聽鐵牛的話,你去見了堤拉大人,你去遺蹟見了千年前的龍戰士。你在做他做不到的事情。”

林徹沉默了一會兒。“我隻是不知道怎麼做而已。”

“那就對了。”鷲尾笑了,笑容在星光下很亮,很乾淨,“不知道怎麼做的時候,就會去找人幫忙。那些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的人,纔會一個人扛。”

林徹看著她的笑容,沉默了很久。

“鷲尾。”

“嗯?”

“謝謝你。”

鷲尾愣了一下。然後她的臉紅了——在星光下看不清楚,但林徹能看到她的耳朵尖變紅了。

“謝什麼啊!”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就是給你帶了個飯糰而已!”

她轉身往梯子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明天巡邏,你和堤拉大人一組對吧?”

“對。”

“那你要保護好堤拉大人哦。”她回過頭來,笑容還是那麼亮,但眼神裡多了一絲認真,“她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她其實……她等了一千二百年了。等一個不會一個人扛的龍戰士。”

她走了。腳步聲在瓦片上漸漸遠去,然後是梯子的吱呀聲,然後是安靜。

林徹一個人坐在屋頂上,手裡拿著半個飯糰,看著星空。

他想起堤拉在廟前的笑容——那個帶著淚光的、微微顫抖的、像花瓣在雨中墜落的笑。

他想起大河冴在走廊裡說的話——“你不必一個人扛。”

他想起鐵牛在訓練場上的話——“你的極限比你以為的遠。”

他想起鷲尾剛纔的話——“她等了一千二百年了。”

他把最後一口飯糰塞進嘴裡,站起來,沿著屋脊走回梯子的方向。夜風吹過來,金色的外褂在身後飄動,背上的龍紋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爬下梯子,穿過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他閉上眼睛,把手放在胸口。球體在他的掌心下麵跳動著,穩定而溫暖,像一顆小小的、金色的心臟。

“明天見。”他輕聲說。

球體跳了一下。像在迴應。

他閉上眼睛,在龍之力的脈動中沉入了睡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