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奪天錄 第9章

-"轟——"

一道血色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後山禁地那具扭曲的身影。葉辰跪在血泊中，新斷的魔臂處噴出腐臭的黑霧，卻在霧中發出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你們都要死！"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露出下麵漆黑的鱗甲。脊椎"哢哢"作響，節節突起，最後刺破皮肉形成一排骨刺。最駭人的是他的臉——右半邊還保留著人形，左半邊卻已經魔化，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獠牙。

"半魔之軀！"柳玄霆厲喝，"眾長老結陣！"

十幾位金丹長老立刻散開，手中法器亮起各色靈光。可冇等陣法成型，葉辰已經化作一道黑煙，瞬息掠過眾人頭頂，直奔外門弟子居所！

"不好！"柳玄霆禦劍急追，"他要血祭同門！"

陸塵站在原地冇動，冷靜地看著戒指上的提示：

「葉辰魔化進度：79%」

「氣運值：12（瀕死）」

「誅魔陣準備就緒」

他轉身望向仍懸浮在半空的柳如煙——或者說占據她身體的那個存在。天魔似乎對葉辰的異變毫不意外，反而露出玩味的笑容。

"你不追？"天魔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那個小蟲子，可是為你準備的。"

陸塵心頭一凜。果然，葉辰是衝他來的！

"前輩說笑了。"他不動聲色地後退，"弟子不過練氣......"

"練氣？"天魔突然俯衝而下，冰藍色的眸子幾乎貼到陸塵臉上，"能騙過太虛印的練氣？"

刺骨寒意撲麵而來。陸塵強忍著冇動，右手卻悄悄摸向懷中那個小瓶——混合了葉辰和柳如煙氣息的藥劑。

遠處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黑煙所過之處，外門弟子的身軀像爛西瓜般爆開，血肉被黑霧吞噬。葉辰在故意製造混亂，同時補充力量！

"前輩不去阻止？"陸塵試探道，"若讓他完成血祭......"

天魔冷笑："區區半魔，也配讓本座出手？"祂突然掐住陸塵下巴，"倒是你......"

話未說完，遠處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黑煙沖天而起，在空中凝成葉辰猙獰的麵孔："陸塵！我知道你在這！出來受死！"

陸塵眯起眼。時機到了。

"前輩若不信我。"他突然將小瓶砸在地上，"請看此物！"

"砰！"

瓶中藥液炸開，混合著葉辰血氣與柳如煙靈力的霧氣瞬間籠罩方圓十丈。天魔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的藍光忽明忽暗。

"你...竟敢......"祂的聲音開始分裂，時而蒼老時而清冷。

陸塵趁機抽身暴退，同時捏碎袖中的陣符："啟陣！"

"嗡——"

地麵突然亮起複雜的陣紋。這是陸塵三天前就佈下的誅魔大陣，陣眼正是用柳如煙梳子上的頭髮製成的符引！

天魔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身體像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不定。趁此機會，陸塵轉身衝向慘叫聲最密集的方向。

......

外門已經變成人間煉獄。幾十具乾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每具胸口都有個血洞。葉辰——或者說半人半魔的怪物——正掐著王莽的脖子，將他慢慢舉到空中。

"說！陸塵在哪！"魔化的左臉滴著腐液，右臉卻還保持著扭曲的人性。

王莽雙腿亂蹬，褲襠濕了一片："我...我不知道......"

"廢物！"葉辰五指收緊，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不...不能殺...要留活口引他出來......"

陸塵冷眼看著這一幕。葉辰的神智顯然已經分裂，這正是魔化的副作用。他故意踩斷一根樹枝。

"哢嚓。"

葉辰猛地轉頭，獨眼鎖定陸塵的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紅光："你！"

王莽像破布一樣被扔開。葉辰身形一閃，黑霧繚繞的殘肢已經刺到陸塵麵前！

"去死吧！"

陸塵不閃不避，隻是舉起右手。戒指突然迸發刺目金光，與地麵尚未熄滅的陣紋遙相呼應。

"轟！"

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葉辰籠罩其中。黑霧如雪遇驕陽，迅速消融。葉辰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魔化的左半邊身體開始崩潰。

"這是什麼？！"他拚命掙紮，卻無法掙脫金光束縛。

"誅魔陣。"陸塵緩步上前，"專門為你準備的。"

葉辰的獨眼裡終於浮現恐懼："你...你早就......"

"早就知道你會魔化？"陸塵輕笑，"不然你以為，那些噬心蠱的線索是誰留下的？"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留影玉簡，當眾啟用。畫麵中，葉辰深夜潛入丹房，在藥材中下毒；葉辰在比武中暗算同門；葉辰偷練魔功......九次罪行，清清楚楚。

趕來的長老們一片嘩然。柳玄霆麵沉如水："葉辰，你還有何話說？"

葉辰卻突然狂笑起來："哈哈哈...你們這些蠢貨！"他掙紮著指向陸塵，"真正危險的是他！他手上的戒指是......"

"夠了！"柳玄霆一掌拍出，金光如龍，將葉辰剩下的半張人臉也轟得血肉模糊。

葉辰像破布娃娃般飛出去，卻在落地前突然化作黑霧消散。空中迴盪著他最後的詛咒："陸塵...我會回來...親手撕碎你......"

陸塵低頭看著戒指上的提示：

「葉辰氣運值：5（瀕死逃亡）」

「獲得氣運值：37」

「新能力解鎖：魔氣感知」

他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趕來的眾人。柳如煙被幾位女弟子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眉心道印已經恢複如常——天魔似乎又沉睡了。

"陸塵。"柳玄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早知葉辰入魔？"

陸塵恭敬行禮："弟子隻是懷疑，所以提前做了些準備。"

"是嗎？"柳玄霆的目光落在他右手戒指上，"你這枚戒指......"

"父親！"柳如煙突然虛弱地開口，"女兒不適......"

柳玄霆立刻轉身檢視女兒情況。陸塵趁機後退幾步，融入人群。他看了眼戒指上的新訊息：

「終極任務更新」

「天魔甦醒倒計時：7天」

「最終獎勵：百世記憶真相」

遠處山巔，一道黑影靜靜注視著這一切。月光照在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是獵天盟的老者。他摩挲著手中的黑色令牌，令牌背麵刻著個小小的"陸"字。

"快了......"老者沙啞地自語，"就快想起來了......"

山風呼嘯，捲起幾片枯葉。其中一片擦過陸塵肩頭，落在他掌心。葉脈的紋路，竟與戒指上的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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