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奪天錄 第10章

-葉辰化作黑霧消散的刹那，陸塵的戒指驟然發燙，戒麵上浮現新的提示：

「魔氣軌跡鎖定中」

「方向：東南」

「距離：23裡」

陸塵眯起眼睛，指尖輕撫過劍刃上殘留的黑血。血液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蒸發，化作一縷黑煙纏繞在他的指尖。

"魔氣感知..."他低聲念出新解鎖的能力名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玄霆正忙著安撫受驚的弟子們，冇人注意到陸塵悄然退到陰影處。他掐了個隱身訣，身形漸漸淡去，循著戒指指引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個時辰後，陸塵站在一處荒廢的礦洞口。洞口石壁上殘留著焦黑的爪痕，空氣中瀰漫著腐肉與硫磺混合的惡臭。

「魔氣濃度：67%」

「警告：目標處於狂暴狀態」

陸塵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輕輕一抖，符紙化作一隻銀光閃爍的蝴蝶，翩然飛入洞中。他閉目凝神，通過蝴蝶的視野看到洞內景象——

破碎的礦車，散落的骸骨，還有...一灘冒著氣泡的黑血。血泊旁倒著幾個衣衫襤褸的散修，胸口都被掏出了拳頭大的血洞。

"噬心療傷..."陸塵皺眉。葉辰顯然在通過吞噬修士心臟恢複元氣。

銀蝶突然劇烈震顫。視野儘頭，一個佝僂的身影正趴在一具屍體上大快朵頤。似乎是感應到什麼，那身影猛地抬頭——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血紅一片！

"找到你了。"陸塵猛地睜眼，捏碎手中另一張符籙。

葉辰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陸塵側身閃避的瞬間，魔化的利爪還是在他肩頭留下三道血痕。

"你逃不掉的！"葉辰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喉嚨裡不斷髮出"咯咯"的怪響，"我能聞到...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陸塵心頭一震。這個"她"指的是柳如煙？還是...天魔？

戒指突然迸發刺目金光：

「檢測到異常魔氣共鳴」

「建議：立即隔絕」

來不及細想，葉辰已經再次撲來。陸塵劍訣一變，青鋒劍化作十二道青光交織成網。葉辰不閃不避，任由劍光穿透身體，黑血噴濺處竟生出無數細小的肉芽，將劍氣生生吞噬！

"冇用的..."葉辰獰笑著，破碎的下頜骨一開一合，"我現在是...不死之身..."

陸塵突然笑了："是嗎？"

他劍鋒一轉，突然刺向自己左手掌心。鮮血湧出的瞬間，戒指上的紋路全部亮起，地麵突然浮現出複雜的陣圖——正是改良版的誅魔陣！

"你！"葉辰驚怒交加，"什麼時候——"

"在你吃人的時候。"陸塵冷冷道，染血的手掌猛地按向地麵，"鎖！"

"轟！"

礦洞入口應聲坍塌。煙塵中傳來野獸般的嚎叫，一道黑影衝破碎石直撲而來！

"轟——"

血色大陣劇烈震顫，十二根青銅柱上的符文明滅不定。葉辰渾身冒著黑氣，像頭困獸般在陣中橫衝直撞，每次撞到光幕都會濺起刺眼的火花。

"彆白費力氣了。"陸塵站在陣外，手裡青鋒劍泛著幽幽綠光，"這鎖魔陣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葉辰左眼已經完全變成墨色，右眼卻還殘留著一點金光。他忽然停下動作，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陸師兄...好算計啊..."

"嘶啦——"

陸塵的鐵劍劃過葉辰胸口，帶起一蓬黑血。劍鋒上附著的金芒像烙鐵般灼燒著魔化的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第七十二劍。"陸塵輕聲計數，手腕一翻，又在葉辰肋下添了道新傷。

葉辰被釘在誅魔陣中央的金光柱上，渾身已經冇有一塊好肉。魔化的左半邊身子被打回原形，露出森森白骨；右半邊人臉也佈滿劍痕，獨眼腫得隻剩一條縫。

"殺...了我......"他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湧出股黑血。

陸塵冇理他，轉頭看了眼陣外的柳如煙。這女人自從天魔意識被暫時壓製後，就一直安靜地站在柳玄霆身側，此刻竟對他微微頷首。

戒指突然震動，彈出新提示：

「氣運值可收割」

「當前葉辰氣運值：5」

「收割成功率：100%」

陸塵挽了個劍花，劍尖抵住葉辰眉心："葉師兄，記得第九十九世你是怎麼對我的嗎？"

葉辰腫脹的獨眼裡閃過一絲茫然。

"你，韓立，秦羽。"陸塵一字一頓，"把我堵在太虛秘境，抽魂煉魄三天三夜......"

葉辰突然劇烈掙紮起來："你...你是......"

"噓——"陸塵劍尖下壓，刺破皮膚，"這一世，輪到我了。"

"青虹貫日！"

鐵劍驟然迸發刺目金光，以刁鑽的角度刺入葉辰眉心。冇有鮮血噴濺，隻有一縷金線順著劍身流向陸塵的戒指——那是葉辰最後的氣運！

"啊——"葉辰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身體像泄氣的皮球般迅速乾癟。

戒指瘋狂震動，戒麵上的紋路一根根亮起：

「氣運收割完成」

「當前進度：100/100」

「解鎖終極權限」

葉辰的屍體轟然倒地，轉眼化作飛灰。陣外眾人鴉雀無聲，都被這詭異的一幕震住了。

陸塵低頭檢視戒指，新訊息緩緩浮現：

「記憶封印解除中......」

劇痛突然襲來，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釺捅進太陽穴。無數畫麵在腦海中爆炸——

第一世他是太虛仙宗雜役，被選中參與"容器計劃"；

第三十七世他發現了部分真相，被太虛子親手處決；

第九十九世...他根本不是被氣運之子圍殺，而是被太虛子回收！

"原來如此......"陸塵踉蹌了一下，嘴角卻勾起冷笑，"百世輪迴，都是實驗？"

"陸塵。"柳玄霆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你過來。"

陸塵抬頭，發現掌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陣前，手裡捧著個古樸的木盒。柳如煙站在他身側，眼中閃爍著詭異的藍光。

"掌門。"陸塵行禮，暗中戒備。

柳玄霆打開木盒，裡麵是一枚與他手上幾乎一模一樣的青銅戒，隻是紋路略有不同。

"物歸原主。"柳玄霆的聲音突然變得蒼老沙啞，"第三百六十號容器。"

陸塵渾身汗毛倒豎。這語氣...根本不是柳玄霆！

戒指突然傳來警報：

「檢測到太虛子神識」

「危險等級：致命」

「建議：立即撤離」

"跑什麼？"柳如煙——或者說她體內的天魔——輕笑一聲，"我們可是老相識了。"

她抬手一揮，陸塵的戒指突然脫手飛出，懸浮在半空中。兩枚戒指相互吸引，眼看就要相撞！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閃過，搶先抓走了那枚戒指。

"獵天盟辦事，閒人退避！"

是那個獨眼老者！他佝僂的身軀此刻挺得筆直，手中黑色令牌迸發幽光，硬生生隔開了兩枚戒指的吸力。

"楚老魔！"柳玄霆——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太虛子——厲喝，"你敢壞我大事！"

老者哈哈大笑："太虛老兒，你囚禁天魔大人九千年，也該到頭了！"

陸塵趁機暴退，卻見柳如煙突然痛苦地抱住頭，周身藍光暴漲："陸...塵...戒指......"

她掙紮著拋來一物。陸塵下意識接住，是那塊溯影鏡！

鏡麵接觸他掌心血跡的瞬間，突然投射出一段畫麵：九千年前，太虛仙宗內，三百六十名弟子被強行種下"氣運戒"，成為封印天魔的容器。而陸塵的前世，正是最後一個......

"現在明白了？"老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是最後的鑰匙！"

陸塵猛地抬頭："你們到底......"

話未說完，地麵突然劇烈震動。柳如煙仰天尖嘯，冰藍色靈力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魔影！

"哈哈哈！"太虛子操控著柳玄霆的身體大笑，"終於出來了！"

天魔虛影卻突然低頭，冰藍色的眸子鎖定陸塵："小容器，把你的戒指......給我！"

威壓如山崩海嘯。陸塵雙腿發軟，卻死死攥住戒指："休想！"

"由不得你！"太虛子和天魔同時出手，一金一藍兩道靈光絞殺而來！

老者閃身擋在陸塵麵前，令牌幽光大盛："走！去丹霞宗找蕭炎！"

"什麼？"陸塵一愣。

"他是下一個容器！"老者噴出口黑血，"快走！"

陸塵不再猶豫，捏碎袖中早已備好的遁符。空間扭曲的最後一瞬，他看到柳如煙掙脫天魔控製，朝他伸出手——

"陸塵...救我......"

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在一片陌生的竹林。戒指平靜下來，顯示新訊息：

「下個目標：丹霞宗蕭炎」

「氣運掠奪模式升級」

陸塵摩挲著戒指，突然笑了。百世輪迴的真相，天魔與太虛子的博弈，還有柳如煙體內那個存在的真正目的......

"有意思。"他望向遠方，"這場遊戲，纔剛剛開始。"

指尖的戒指微微發燙，戒麵浮現一行新字：

「記憶解鎖進度：1%」

「下一階段：掠奪十大氣運之子」

風吹竹葉，沙沙作響。陸塵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林間小徑，隻餘一句低語飄散在風中：

"蕭炎，你可要撐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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