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奪天錄 第6章

-"咕咚。"

陸塵喉結滾動，嚥下最後一粒寒玉靈髓。冰晶入腹的瞬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像有人往肚子裡塞了把燒紅的刀子。

"嘶——"

他蜷縮在茅屋角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靈髓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結出細密的冰碴。皮膚表麵滲出細小的血珠，轉眼凍成紅冰。

"比前世...還疼..."陸塵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顫抖著摸向懷中的溯影鏡。

鏡麵貼上心口的刹那，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經脈裡的冰碴漸漸融化，化作精純靈力彙入丹田。

"哢嚓。"

體內傳來輕微的碎裂聲。練氣三層的瓶頸破了，緊接著是四層、五層...修為像坐了飛劍般節節攀升！

當最後一絲靈髓被吸收時，陸塵渾身已被黑紅色的汙血覆蓋。他緩緩睜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冰藍光芒。

"練氣九層...巔峰？"他低頭看著自己佈滿血痂的手臂，咧嘴笑了，"比預計的還高兩層。"

戒指適時彈出數據：

「修為：練氣九層（偽）」

「穩定期：七日」

「副作用：每日午時寒氣反噬」

陸塵毫不在意地抖落身上的血痂。反正大比就在明日，夠用了。

窗外，晨光微熹。他舀起盆裡的冷水當頭澆下，血汙順流而下，露出白玉般的皮膚——寒玉靈髓的另一個好處。

"陸師弟！"門外傳來王莽的破鑼嗓子，"大比抽簽要開始了，你......"推門看到陸塵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你...你突破了？"王莽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氣勢...練氣後期？"

陸塵隨意擦了擦頭髮："僥倖。"

"僥倖個屁！"王莽繞著陸塵轉圈，像看什麼珍稀靈獸，"你小子該不會偷吃了什麼......"突然壓低聲音，"聽說後山丟了寒玉靈髓......"

陸塵笑而不語，從床底摸出把鐵劍。劍身灰撲撲的，刃口還有幾個豁口。

"你就用這個參加大比？"王莽一臉嫌棄，"要不要師兄借你......"

"不必。"陸塵屈指一彈，鐵劍發出清越龍吟，"夠用了。"

......

演武場上人聲鼎沸。陸塵蹲在角落，目光鎖定貴賓席上的葉辰。那傢夥左臉還殘留著黑色紋路，斷臂處裹著厚厚的繃帶，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第一輪，陸塵對李岩！"

陸塵拎著鐵劍上場，對手是個練氣六層的壯漢。比賽開始的鑼聲還冇散儘，他就一劍挑飛了對方的兵器。

"承讓。"陸塵抱拳，全程冇挪半步。

接下來幾場如出一轍。無論對手是練氣七層還是八層，都在三招內敗北。到八強戰時，看台上已經議論紛紛。

"這外門弟子什麼來頭？"

"聽說他救了柳師姐......"

"那劍法...有點像青靈劍訣？"

最後這句飄進葉辰耳朵裡，他獨眼瞬間充血。陸塵遠遠看見，故意在下一場用了招"青虹貫日"——這是《青靈劍訣》裡的殺招，但被他改得麵目全非。

"砰！"

對手被劍氣掀翻，撞在防護陣上昏死過去。全場嘩然中，陸塵朝葉辰方向微微一笑。

葉辰"哢嚓"捏碎了座椅扶手。

"決賽，陸塵對葉辰！"

裁判長老的聲音有些發抖。這結果誰都冇料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居然殺到了決賽！

葉辰躍上演武台，落地時整個擂台都震了震。他死死盯著陸塵，獨眼裡跳動著瘋狂的火苗。

"小子，你偷學本門秘法......"

"葉師兄說笑了。"陸塵轉動鐵劍，"弟子使的不過是《基礎劍訣》改良版。"

"放屁！"葉辰怒喝，"那招'青虹貫日'分明......"

"葉師侄！"裁判長老打斷他，"注意言辭！"

葉辰深吸一口氣，突然笑了："好，很好。"他緩緩抽出腰間佩劍，"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青靈劍訣》！"

"比賽開始！"

葉辰劍出如龍，青光暴漲。陸塵看似狼狽地左支右絀，實則每一劍都精準地擦著衣角掠過。他在等，等葉辰用那招......

"青冥破天！"

葉辰突然變招，劍鋒迸發出刺目青芒。這正是陸塵等的——前世葉辰用這招在大比上廢了十七個同門！

"來得好！"

陸塵鐵劍突然橫拍，看似毫無章法，卻"巧合"地拍在葉辰劍勢最弱的一點上。這是前世第九十四世，他被這招重傷後琢磨出的破解之法。

"鐺！"

金鐵交鳴聲中，葉辰的劍勢戛然而止。他踉蹌後退，滿臉不可思議："你......"

陸塵不給喘息之機，鐵劍如毒蛇吐信，直取葉辰咽喉。葉辰倉皇格擋，卻被震得虎口開裂。

"不可能！"葉辰獨眼通紅，"你不過練氣......"

話音未落，陸塵突然變招。鐵劍劃出詭異弧線，竟使出了半招"青虹貫日"——故意留了破綻。

葉辰果然上當，狂笑著迎上來："偷學的雜種，去死吧！"

劍鋒相撞的刹那，葉辰袖中突然滑出枚黑色丹藥，閃電般塞進口中。陸塵看得真切，那是"燃血魔丹"——禁藥！

"轟！"

葉辰氣勢暴漲，修為瞬間突破築基中期。劍氣化作猙獰鬼麵，朝陸塵撲來！

"葉辰用禁藥！"

"快終止比賽！"

看台上一片驚呼。但陸塵不驚反喜——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太虛破劍式！"

鐵劍突然迸發出刺目金光，陸塵周身浮現出虛幻的劍影。這不是《青靈劍訣》，而是他從溯影鏡中窺得的一絲太虛劍意！

"嗤——"

金光如熱刀切黃油般撕開鬼麵，餘勢不減地劈在葉辰胸口。血花迸濺中，葉辰如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防護陣上。

死寂。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一個練氣弟子，居然破了築基中期的殺招？

"噗！"葉辰噴出一口黑血，掙紮著要爬起來，"我不信...你......"

"夠了！"柳玄霆霍然起身，"葉辰違規使用禁藥，剝奪......"

"父親且慢。"

清冷的聲音響起。柳如煙不知何時出現在擂台邊，冰藍色長裙隨風輕擺。她看都冇看葉辰一眼，徑直走向陸塵。

"陸師弟方纔最後一劍..."她美目流轉，"可否再演示一次？"

陸塵心跳漏了半拍。這女人眼光毒辣，竟看出了太虛劍意的痕跡！

"師姐見諒。"他裝作虛弱地晃了晃，"弟子靈力耗儘......"

話冇說完，柳如煙突然伸手按在他腕脈上。冰涼的手指如毒蛇般貼上來，陸塵瞬間感到一縷寒氣鑽入經脈。

"靈力耗儘？"柳如煙似笑非笑，"師弟的靈力，可比尋常築基還渾厚呢。"

陸塵暗叫不好。寒玉靈髓的副作用要發作了！

果然，丹田突然傳來劇痛。他臉色瞬間煞白，冷汗如雨——這不是裝的。

"看來是真傷了。"柳如煙鬆開手，從袖中取出個玉盒，"這枚'九轉還靈丹'，權當謝禮。"

全場嘩然！九轉還靈丹可是四品靈藥，連內門長老都難得一見！

葉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他掙紮著爬起來："如煙！這小子分明......"

"閉嘴！"柳玄霆厲喝，"還嫌不夠丟人？"他冷冷掃了眼葉辰，"禁閉三個月，麵壁思過！"

陸塵強忍腹痛接過玉盒，餘光瞥見葉辰頭頂的氣運值瘋狂暴跌，轉眼隻剩53。而柳如煙的氣運值卻詭異地上升了7點。

"多謝師姐。"他勉強行禮，心裡卻掀起驚濤駭浪。這女人...在吸收葉辰的氣運？！

回茅屋的路上，陸塵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寒玉靈髓的反噬來得比預計的還猛，眼前一陣陣發黑。

剛關上門，他就噴出一口黑血。踉蹌著摸出九轉還靈丹，卻在送到嘴邊時停住了。

"不對..."他盯著丹藥表麵細微的紋路，"這是......"

戒指突然劇烈震動：

「檢測到蠱蟲痕跡」

「類型：同心蠱」

「效果：寄生控製」

陸塵冷笑一聲，把丹藥收入懷中。難怪柳如煙這麼大方，原來是想把他變成傀儡！

正想運功調息，窗外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陸塵警覺地抓起鐵劍，卻見一個包袱從視窗滾進來。

打開一看，是幾株赤紅色的草藥和一張字條：

「寒髓反噬，以火靈草壓製」

「三日後子時，獵天盟見」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陸塵撿起草藥嗅了嗅，確實是上品火靈草。誰會......

突然，他注意到包袱皮角落繡著個小小的"葉"字。

"有意思。"陸塵眯起眼，"葉辰的人？還是......"

他想起那個獨眼裡的瘋狂。或許...這位"氣運之子"，比他想的更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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