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奪天錄 第5章

-"哢嚓。"

陸塵踩斷的枯枝在寂靜的後山顯得格外刺耳。他蹲下身，扒開厚厚的落葉層，露出下麵刻著符文的青石板——和前世記憶中一模一樣。

"戌時三刻，守衛換崗。"他抬頭看了眼月色，"還有半柱香時間。"

戒指在黑暗中泛著微光，戒麵上顯示：

「氣運節點：後山禁地」

「倒計時：23分18秒」

這是葉辰最大的機緣所在。前世今日，那傢夥會在這裡發現一座古修士洞府，得到《青靈劍訣》真本和寒玉靈髓，從此一飛沖天。

陸塵咧嘴一笑，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裡麵是昨天從廚房順來的雞骨頭和幾縷頭髮——都是葉辰的。

"守衛師兄！"他突然朝小路儘頭喊道，"這裡有血跡！"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陸塵迅速把雞骨頭撒在落葉堆裡，又把頭髮纏在旁邊灌木的尖刺上。

"怎麼回事？"兩個執事弟子提著燈籠跑來，"你是......"

"弟子陸塵，奉命巡查後山。"陸塵指著地上"血跡"，一臉惶恐，"剛纔好像看到個人影往禁地方向去了......"

年長的執事蹲下檢查，臉色頓時變了："是血！還有頭髮！"他撿起髮絲對著燈籠細看，"這長度...像是葉師兄的！"

陸塵低下頭，強忍笑意。葉辰那頭飄逸的長髮，整個青靈門獨一份。

"你們倆繼續巡查。"年輕執事已經拔劍出鞘，"我去禁地看看！"

等兩人跑遠，陸塵立刻轉身，鑽進了相反方向的樹叢。七拐八繞後，他停在一麵爬滿藤蔓的崖壁前。

"就是這兒了。"

戒指對準岩壁，原本普通的藤蔓突然泛起金光，組成個複雜的陣圖。陸塵從袖中取出三根銀針——這是用柳如煙梳妝檯上的髮簪熔鑄的。

"太虛破禁法，第九式。"

銀針分彆刺入藤蔓的三個節點。刹那間，整麵崖壁像水波般盪漾起來，露出個黑黝黝的洞口。

「警告：禁製強度超出預估」

「剩餘破解時間：9分43秒」

陸塵啐了一口。比他預計的快了一刻鐘。他貓腰鑽進洞口，指尖燃起一縷靈火。

微弱的火光下，洞內景象逐漸清晰：石桌石椅積著厚厚的灰，牆角堆著幾個腐朽的木箱。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那具盤坐的白骨，骸骨呈玉色，胸前插著柄鏽跡斑斑的短劍。

"青靈子真人？"陸塵對著白骨行了一禮，"得罪了。"

他毫不猶豫地拔下短劍。劍身離體的瞬間，白骨"嘩啦"散落一地，露出壓在腿下的一卷玉簡和一個玉盒。

「發現目標物品」

「《青靈劍訣》真本」

「寒玉靈髓（純度92%）」

陸塵先拿起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探入的刹那，海量資訊湧入腦海——這纔是真正的《青靈劍訣》，比宗門流傳的版本多出三式殺招！

"好東西。"他收起玉簡，又打開玉盒。盒中躺著三枚蠶豆大小的冰藍色晶體，寒氣逼人。

戒指突然震動：

「檢測到陷阱痕跡」

「類型：血脈禁製」

「觸發條件：葉氏血脈」

陸塵眯起眼。果然如此，前世葉辰能輕鬆進入，是因為這洞府本就為他先祖所留。

"給你留點紀念品。"他從懷中掏出個小瓷瓶，倒出幾滴暗紅色液體在玉盒邊緣——這是用葉辰斷臂傷口處的腐肉提煉的。

液體接觸玉盒的瞬間，盒內靈髓突然沸騰起來，顏色由藍轉黑。陸塵迅速蓋上盒子，又在白骨周圍撒了圈灰色粉末。

"走火入魔的痕跡......"他後退幾步欣賞自己的傑作，"夠那小子喝一壺的。"

正準備離開，餘光突然瞥見石桌下有東西反光。蹲下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銅鏡，鏡麵已經氧化得模糊不清。

"這是......"陸塵剛碰到鏡麵，戒指突然劇烈震動：

「發現太虛仙宗信物」

「名稱：溯影鏡（殘）」

「功能：回溯特定場景」

他心頭一跳，趕緊把銅鏡塞進懷裡。剛做完這個動作，洞口處突然傳來腳步聲！

"奇怪，明明看到人影......"

是那個年輕執事的聲音！陸塵迅速掐滅靈火，閃身躲到石桌後麵。腳步聲越來越近，燈籠的光已經照進了洞口。

千鈞一髮之際，懷中的銅鏡突然發燙。陸塵福至心靈，輕輕擦了擦鏡麵。

"嗡——"

一道無形的波紋盪開。已經踏進洞口的執事弟子突然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隻山貓......"說完竟轉身走了！

陸塵長舒一口氣，等腳步聲徹底消失纔敢動彈。他掏出銅鏡，發現鏡麵上多了道裂紋。

「溯影鏡使用次數：1/3」

「剩餘能量：37%」

"撿到寶了。"陸塵咧嘴一笑，小心收好銅鏡。臨走前，他特意在洞口處留下幾縷自己的頭髮——用特殊藥水泡過的，會在一日後自動溶解。

三日後，當葉辰循著血脈感應找到這裡時，隻會發現先祖走火入魔的"真相"，以及......一份被"汙染"的傳承。

......

"啊——"

淒厲的慘叫從後山傳來，驚飛一群夜鴉。陸塵正在藥田除草，聞聲抬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算算時間，葉辰應該剛打開那個玉盒。

"陸師弟！"一個執事弟子慌慌張張跑來，"快，葉師兄在後山出事了！"

陸塵裝作驚訝："怎麼回事？"

"不清楚，好像是練功走火入魔......"執事拽著他就跑，"掌門命所有懂醫術的弟子前去！"

當他們趕到時，洞府外圍滿了人。葉辰被按在擔架上，左半邊臉爬滿黑色紋路，正瘋狂掙紮著。三個金丹長老聯手才勉強製住他。

"按住他！"柳玄霆沉著臉，"這魔氣......"

陸塵擠到前排，正好看見散落一地的白骨和那個打開的玉盒。盒中靈髓已經變成粘稠的黑漿，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是腐心毒！"一位長老檢查後驚呼，"混合了血脈詛咒！"

柳玄霆猛地轉頭看向剛甦醒的葉辰："你碰了什麼？"

葉辰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嘶啞的吼叫。他的目光突然鎖定人群中的陸塵，獨眼裡迸發出滔天恨意。

"你......"他掙紮著抬起手指，"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陸塵。

"我？"陸塵一臉茫然，"葉師兄什麼意思？弟子整晚都在藥田啊。"

"冇錯！"藥田執事立刻作證，"陸師弟一直在除草，十幾個雜役都看見了！"

葉辰還想說什麼，突然渾身抽搐起來。柳玄霆歎了口氣："先帶回去醫治。"轉身時卻深深看了陸塵一眼。

人群漸漸散去。陸塵故意落在最後，趁人不備撿起地上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碎片——這是玉盒邊緣的殘片，上麵還沾著葉辰的血。

戒指接觸到碎片的瞬間，彈出新訊息：

「氣運掠奪進度：42/100」

「獲得能力：青靈劍意（偽）」

陸塵把碎片揣進懷裡，哼著小曲往山下走。經過一處僻靜樹林時，懷中的銅鏡突然發燙。

他警覺地停下腳步，四下張望。月光下，一個佝僂身影從樹後轉出——是那個獵天盟的老者！

"乾得漂亮。"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不過......"他突然壓低聲音，"你拿走的銅鏡，最好彆在柳如煙麵前用。"

陸塵心頭一跳："為什麼？"

"因為那上麵......"老者湊到他耳邊，腐臭的氣息噴在臉上，"沾著她前世的血。"

說完，身影如煙消散，隻餘陸塵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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