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少年遊 第28章 胡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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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邵白天和雲青一日尋人未果回到客店，一熟悉的聲音慌慌張張地叫住二了人。

“雲小姐！雲小姐！”

雲青回頭見是先前的那個禿頭乞丐，忙問道：“怎的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魔教，魔教的人來了！”禿頭乞丐喘著粗氣喊道，“尖嘴大哥他被打傷了！”

“什麼！？尖嘴大哥被打傷了！？”

雲青麵色一沉，右手便取出扇子。這些天來為了打探魔教的蹤跡她和邵白天不可不謂是費心費力，如今聽說是個能打傷尖嘴大哥的魔教高手，梨花墜的行蹤有望知道，自然高興，可是她又想到自己的功夫與餘尖嘴不過伯仲之間，既然尖嘴會被打傷，自己恐怕也不是對手，興奮之餘卻又有一點憂慮。

“彆怕。”

邵白天看了雲青一眼，說道。

“嗯。”

雲青寬了寬心，便讓禿頭乞丐帶二人領去魔教中人出現的場所。

玉兔城城緣有一條大江，江口泊船處，大船上，一片一片的碗片散落各處，尖嘴乞丐嘴角溢位鮮血，手指顫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一條極粗的大腿狠狠地踏住，這一踏，他又是大吐了一口鮮血。餘尖嘴眼珠泛白，卻一聲慘叫都冇有發出。

“無趣，無趣！你怎麼不用剛纔那個鬼把戲打我了？”

踏住餘尖嘴的是一個粗壯到讓人驚訝的大漢。那條漢子穿了畫了黑火的白色大袍，六尺來身高，鐵塔似的身材，相貌粗獷，臉上左右都留著刀疤，頂了一大把頜下黑胡。他全身古銅色的肌肉如打蠟一般在夕陽下閃著光澤，虯結盤纏間散發出可怖的力氣，大吵大嚷間聲如洪鐘，精力幾乎便似能榨出汁一般。

大漢腳邊，是七八個已經被打的昏死過去的丐幫幫眾。

“哼，七袋弟子也不過如此。他奶奶的，看來拳譜就不在他們丐幫！不然怎麼會這等不中用！”

大漢啐了口在船上，憤憤地將尖嘴一腳踹開。波光粼粼，船帆揚起，大漢愕然回頭，卻見一個身負九袋，身穿破衣的長髯長者手持竹棍躍上船來，正對自己怒目而視。

“爛青蛇楊翁？”大漢咧嘴一笑，“居然會遇到四個九袋長老中的一個，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魔教四護法之一的胡非會在這裡，我也很是出乎意料。”

楊翁麵色鐵青，哼了一聲，惡狠狠地看向胡非，說道。

“你來得正好，教主有言，丐幫藏了清焰拳拳法的拳譜，你知道在哪裡麼？”胡非笑嗬嗬地問道。

“藏你個狗屁，打傷我這麼多丐幫兄弟，受死吧！”

楊翁見胡非一笑，再也按捺不住，大喝一聲朝他奔去，揚起青竹棒跳起，一棍便朝胡非當頭狠狠劈下。那胡非分毫不懼，冷笑一聲，竟把頭一低，隻聽“砰”一聲巨響，棒頭相擊，一條赤紅的痕跡在胡非頭上出現。楊翁虎口巨震，青竹棒居然脫手被震得飛起在空中打起了轉，胡非悶哼了一聲，臉露驚訝，叫道：“好剛猛功夫！”竟似不覺疼痛一般，直有嬰童般粗細的手臂猛地探出便抓向了空中的楊翁。

楊翁同樣是心中驚訝，自己的武功走的是純陽的剛猛路子，剛纔這一棍已經是他的全力施展，打石頭作粉碎，打生鐵也有痕，可是打到這莽漢身上，對方竟然好似渾不在意，這般外家硬功夫當真是見所未見，厲害到了極點。

楊翁身在空中，原是無處借力，避無可避之際，可他突然扭動身子，一腳踏住胡非的手掌，砰一下使勁踏去將這一抓踩掉，借力騰空，接了青竹棍，啪啪啪又是三下無影棍連戳戳中胡非胸前。

“嗬，撓癢麼！”

胡非嗬嗬一笑，抓住竹棍，抽手一劈，哢吧一聲，既韌且堅的竹棍竟然被他在三分之處劈成了兩段。楊翁落地，橫了斷棍，喝道：“好外家功夫！怪不得我這許多丐幫弟子打不過你！”

“你也厲害啊，居然能讓我感覺有點痛。”胡非睜著兩隻大眼，指自己頭上痕跡說到，“我這‘琉璃不法身’好久冇感覺痛了……”

胡非咧嘴一笑，又吐了口痰道。

“不過，也隻是有點痛……一點點痛而已。”

“哼，便現將你這囂張的狗嘴——”

楊翁心頭更是火起，將丐幫純陽的內功心法催到極致，雙手將斷棍從中一掰，斷中作斷，兩手手各反拿一隻斷了的竹棍，便似抓著兩把匕首。

“打爛開始！”

江湖上有雲：“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短兵器相較長兵器更加毒辣凶狠的同時也更加便於直接發勁，這般做法，恰恰也是楊翁的自信之舉，他相信憑著自己的精湛內功和技法，即便是在用險之時也能占到上風！

楊翁欺近胡非身前，胡非凝神，一拳便往楊翁胸口打去。楊翁本想避開，但這一下力大飛磚，夾雜著一股風壓，氣窒之餘居然難以躲避，他變招甚快，改插為攔，收了兩柄竹棍交叉在胸前抵擋。

便似猛虎之一擊，駿馬之一衝，楊翁嗚哇吐出一大口鮮血，腦海中於一瞬間空白，然而這空白不過是一瞬，他強忍住胸口劇痛，腳步一穩，劈裡啪啦手上雙棍狠狠猛紮對方手臂數下，每一下都用了十成的力，胡非雖說並不甚痛，但見對方吃了自己一拳之後居然動作依舊輕靈快捷也是大感詫異，下一招便慢了，就這一慢，楊翁大吼一聲，手上雙棍如暴雨，如江濤，一股腦地全數打在了胡非身上。

“咚！”

又一聲巨響，楊翁兩根斷棍飛出，胡非口邊沁出鮮血，二人手抓了手變成了相撲之勢開始角力。這般比力氣對楊翁極其不利，若論蠻力，天底之下恐怕都冇有幾個人能和胡非相提並論。然而這胡非隻修外家功夫，內力功夫卻不過是外家功夫之輔佐，並不厲害，楊翁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注意到這點，急運內功，這才和對方僵持不下。

可是，這般內外用力，終究不如對方一心使強來的輕鬆，不一會兒，都大的汗珠在楊翁額角滑落，而胡非麵露獰笑，手上加勁。二人角力本來都是站直身子，此刻確實楊翁矮了身子，胡非高了一截，其中誰優誰劣一看便知。

“可惡，若是一開始知道他外功竟然誇張到如此地步，我便不該使單調剛猛的‘破諸勢’棍法！要是長棍還在，說不得便不至於如此境地！”

楊翁暗暗叫苦，就在這時，一聲鳥鳴，一白衣男子輕身飛上江船，提劍奔來。

“丐幫老英雄，白山派伊風書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