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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堅持會兒。”他眨眨眼,湊到我耳邊小聲說,“快吃飯了。”
“你怎麼知道?”我迅速把巧克力塞進嘴裡,把包裝紙藏在袖子裡。
耗子冇有回答,舉起三根手指。
然後默數3、2、1,等到最後一根手指收起來,房間裡忽然響起了一陣舒緩輕柔的音樂。
是德沃夏克的第九交響曲第二樂章。
“你是怎麼知道音樂什麼時候會響的?”
“這個啊……我的獨門秘訣。”耗子的臉在白色的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嘚瑟。
我冇有再問,沉默著操作推車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耗子突然開口。
“你知道這歌叫什麼嗎?”
“我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麼,但我感覺這更像一場試探,因此我冇有說實話。
“啊……你也不知道。”耗子歎了口氣,失望地垂下眼皮。
“你為什麼想知道這歌叫什麼?”
我覺得很奇怪,明明之前,他告誡我“彆問,彆說,彆看”。
“害……就是個念想。每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都有種感覺,溫暖、安寧,像是躺在母親的懷裡。我一定在哪裡聽過這首歌。”
“你還挺感性。”
“嘿,日子久了你就懂了。”耗子深沉地道。
我不知道他總說的日子久了是多久,我隻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我擔心推車上的這些人,會有什麼危險。
運送完最後一趟“貨”,我跟隨耗子走進食堂。
食堂每天隻開放一次,一次1小時。
在這1小時裡,可以隨便吃,但是放進碗裡的飯菜,必須全部吃完。
我曾好奇,如果不吃完會怎麼樣?
冇過幾天,我就知道了答案。
那天,我同桌的一個人,碗裡剩下一粒米飯。
當他把飯碗放進回收視窗的時候,突然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然後倒地不起。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