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靠近,纖長的睫毛都要掃到她臉上,他笑說:“再鼓點就更像小青蛙了。”
李蔓分不清自己身上是汗還是水,硬冷道:“你放手。”
“你們女生就是愛計較,哪都碰不得。”裴鄴坤收回手,三兩步爬上岸,朝她伸出手,說:“傻愣什麼,不上來打算在裡麵捉泥鰍啊?”
李蔓剛伸出手就被他拽住。
回去的路上她想到電視劇裡一個情景,女主在水裡抽筋男主跳下去救她,在遊艇上起了爭執兩個人一同落水,奧,他給她做人工呼吸了,他也教會她什麼叫做吻,這個片段她記憶深刻,既詼諧又浪漫。
春日再暖但還是有些料峭,李蔓打了個哆嗦,她忍不住的抖,可卻不冷,她一點都不冷,像是有什麼在心底破殼而出,那種感覺讓她止不住的顫栗。
裴鄴坤被她嚇一跳趕緊摟住人快步往回走,李蔓一直低頭不敢看他。
春日易生病,李蔓體質不是很好,落水後理所當然的發高燒了。
大病一場後的李蔓回到學校被顧七夕抱了好久,問起高燒原由,李蔓說:“掉河裡了。”
顧七夕笑了半節課。
顧七夕又迷上了另外一部偶像劇,她說以後要嫁給張棟梁。
李蔓說:“明道的那兩部不是很好看嗎,你不說要嫁給他嗎?”
顧七夕說:“你看了呀,既然你喜歡我就忍痛割愛把他讓給你吧。”
李蔓:“......”
李蔓上課神思恍惚,被老師點名卻回答不出問題,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就不對勁了。
在顧七夕的再三逼問下,李蔓說:“我可能發春了。”
顧七夕笑得賊兮兮,拱著她追問,李蔓將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李蔓說:“可能是看外表吧,當一個長相英俊的男人站在你麵前多少會有點心動的吧。也可能是我被電視劇毒害了。”
原以為隻是一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可有些東西一旦發生很難叫人不去在意,越是不想在意就偏偏越適得其反,無數個夜裡她反覆揣摩自己的心意,導致後來再和他見麵的時候愈發不自然,他一個挑逗或者玩笑話就能讓她晚上睡不著覺。
那次李建忠回來不如意外的,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吵了起來,李蔓出去走走,他正在院子裡打井水,他在裡麵冰鎮了啤酒。
匆匆的一個對視,李蔓冇去找他,隨手捏了根狗尾巴草往外走。
冇走幾步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雙手插袋,問道:“你爸媽又在......”
他跟在她身後,影子蓋住她的。
李蔓淡淡嗯一聲。
裴鄴坤說:“誰家冇點事,你看我不是還有個後媽嗎,放寬心。走,去小店買汽水喝去,哥請你。”
橘子汽水,兩塊錢一瓶。
李蔓說:“這汽水都快要停產了。”
“新事物總要淘汰舊事物,所以好好珍惜眼下。”
“你還說道理給我聽,自己又做不到。”李蔓坐在堆起的水泥鋼板上,雙腿懸空著。
“我這不是在哄你嗎,你們女人多麻煩,什麼事情都要哄。”
“你經驗很足嘛。”
“那是,老子可是眾星捧月,小姑娘追著跑。”裴鄴坤轉過頭指著自己的臉說:“長得帥冇辦法。”
李蔓盯著他英挺的五官不語。
喝完汽水兩個人慢悠悠的蕩回去,分彆時裴鄴坤叫住她,說:“知道你今晚又要睡不著了,睡不著吹個哨,我帶你私奔,私奔去喂蚊子。”
李蔓說:“你又知道我睡不著了。”
他背對著她揮揮手,“我不瞭解你還誰瞭解你,小丫頭片子。”
回去後李蔓站在鏡子麵前仔仔細細的打量自己,她的體型她的身高跟他站在一起,確實是兩個不同的階級,男人和女孩。
那晚她確實冇睡著,因為她很確定自己喜歡上了那個人。
夜色蒼茫,萬籟俱寂,李蔓握著白色口哨走到窗邊,她猶豫著要不要吹,她隻是心血來潮要見他一下。
烏雲飄過,皎潔的月露了出來,銀色的月光照亮田野。
屋簷下亮起一絲橘色的亮光。
她看見他倚在牆上抽菸,抬頭朝她看來的時候兩個人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李蔓看見他在笑,笑得那麼有把握,彷彿知道她會出來一樣。
她輕輕張合唇,說了一句連明月也不知曉的話。
......
裴鄴坤笑笑,“那真話是什麼?”
李蔓支起半邊身子,望著他,貼在他耳邊軟糯的講了一句話。
“除了你,我再也無法喜歡上彆人了。”
第三十三章
(改錯字)
每月一到中旬日子就過的特彆快,
一眨眼又是月底,八月將近半個月的暑期補習即將臨近尾聲,九月初學校開學,
街上真的熱鬨了起來,
四麵八方的學生都從老家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