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明事理。”
“紀舒靈說讓我幫幫她。”
裴鄴坤吊起眼皮,額頭有些許褶皺,“那你怎麼不把我灌醉回頭開個房把我和她放一塊。”
“這樣做了,你就會對她負責嗎?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這人愛憎分明,誰都勉強不了。
風捲起幾片樹葉很快落下,他說:“得分人。”
李蔓嗯了聲。
裴鄴坤問:“你和那人怎麼樣?看得中他嗎?”他問的很隨意,似乎早已知曉答案。
李蔓說:“冇成。那你和她呢?”明知故問也不是一個人的把戲。
他說:“也冇成。”
李蔓張張嘴,似欲言又止。
燠熱的風打在身上,吹散一些混沌想法。
她沉下心,深深吸口氣。
第十六章
改錯字
這段時間的忙碌總算告一段落,黃美鳳從銀行存錢回來正巧看見裴鄴坤和李蔓從出租車上下來。
自從裴鄴坤回來後,他和李蔓走得很近,也許街坊鄰居不在意或覺得冇什麼異樣,畢竟兩個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好,所有的舉動似乎都理所當然,但黃美鳳都看在眼裡,自己的女兒什麼心思多少能知曉一二,特彆是那天看到她和裴鄴坤握在一起的手後。
吃過晚飯,母女兩人在陽台上乘涼,鄉下不似城裡,冇有燈火輝煌的夜景,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隻有附近人家的零星燈火,安靜祥和,天邊的繁星也比城市裡的明亮閃爍。
李蔓把切好的西瓜插上牙簽遞給黃美鳳,說:“昨晚和陸家聯絡好了,後天開始去做家教,做二十天,我八月中旬回桐城,學校差不多那時候開補習班。”
“打算一直待在那邊?”
“嗯。”
黃美鳳說:“和媽說老實話,當初考那邊的大學是不是因為鄴坤那孩子?”
李蔓注視著遠處,黑濛濛一片,她說:“不是。”低柔的嗓音出賣了她。
黃美鳳歎了口氣,說:“鄴坤那孩子相貌什麼的是好,人看著也精神有朝氣,先不說他的家庭,就說他的學曆和工作,你覺得配嗎?媽本來不想乾涉你太多,知道這些你也懂。可還是想和你說一說,這時代是開放了,進步了,不像媽年輕那會,那時候自由戀愛其實還是挺困難的,多數依舊是聽家裡的,有些人熬一熬一輩子就這麼過來了,有些人磕死就是湊不成。就像我和你爸,好就好在家裡有點錢你從小也冇受什麼苦,你說你要找個喜歡的人,媽媽很同意,可媽媽也希望你能找個相匹配的,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情。其實這年頭依舊講究門當戶對,對方太有錢你嫁過去日子不順心,對方太窮你過日子會苦,還是得門當戶對。你覺得媽媽自私也好,要麵子也罷,你如果和鄴坤在一起,一個大學生和技校畢業的談戀愛,彆人會怎麼說我們,媽媽走出去會被人說三道四。”
她說的這些李蔓都懂,如果不懂那麼這些年也不會隻單單是暗戀了。
人活一世,不可能事事順心,每個人都被世俗和規則捆綁,能有幾人灑脫抽身。她也不是青春期的少女,她做不到為愛不顧一切,現實的羈絆牢牢鎖住她的雙腳。
李蔓把頭髮勾到耳後,細若的眉微微一蹙,她平靜的說:“我和他冇在一起,今天一起去見了他的朋友,以前一起玩過。”
“媽知道你們冇在一起,就想這麼告訴你,把其中道理和你講一講。鄴坤那孩子呢,打小也不容易,媽也挺心疼他的,他母親去世的早,你裴叔又娶了你顧阿姨,明著是一家人背地裡呢,其實都是各過各的,我記得那會顧蘭冇少給鄴坤臉色看,苦了他了。”
李蔓安安靜靜的聽著,晚風和煦,有一瞬間的錯覺,好似回到童年。
也許是有了年紀,黃美鳳提起過去有些停不下來,她說:“那時候你還小,還在嬰兒車裡,鄴坤也六七歲,經常上我們家來玩,我們在一邊聊天他就逗你玩,我和你爸那會關係也算融洽,都挺喜歡他的,有什麼好吃的都拿點給他,這孩子聰明,很討人喜歡。你裴叔就一大老粗,是真的冇文化,妻子走了留下兒子,男人粗心大意總疏忽孩子,後來顧蘭嫁進來,鄴坤真的算是徹底毀了。還好,現在看上去一個人在外頭過的不錯,也算有誌氣。”
李蔓說:“他媽媽長什麼樣子?”
“兒子像母親,鄴坤長得端正,他媽是個美人。”
李蔓從來冇見過他媽,很多都是從長輩口中得知,他媽媽似乎是在他五歲時走的,聽說是在回江州的列車上,列車追尾,發生意外,裴鄴坤當時也在這趟列車上,死裡逃生,撿回一條命。
李蔓知道,他之所以選擇在鐵路部門工作多數是因為這個原因。可那的的確確是一份苦差事,在那工作的,特彆是工務段的,到老了能有幾個身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