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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逼宮開始
訊息傳得很快。
賀思慕跌落在冥殿門口的時候，親眼看到的隻有青禾和幾個侍衛，但不到半個時辰，整個靈界都知道了——靈界之主重傷歸來，渾身是血，連站都站不穩。
沒有人知道她在幽冥之海裡遇到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她的力量快撐不住了。
殷若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喝茶，傳信的侍衛跪在門口，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殷若端著茶杯的手沒有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變，他隻是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侍衛退下後，殷若放下茶杯，慢慢站起來。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幽冥之海的方向。海麵上的黑霧比昨天更濃了，像一隻正在收攏的手掌。
“三天。”他低聲說，“比我預想的快。”
他轉身走出書房，腳步不急不慢，該做的事，他早就做好了，聯絡的殿主、收買的鬼王、脅迫的官吏——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噹噹。他隻需要等，等賀思慕自己倒下。
現在，她倒下了，朝堂上的人比平時多了三成。
七殿殿主全部到齊，七十二鬼王來了大半，還有各司各部的官吏，把整座大殿擠得滿滿當當。沒有人說話，但那種嗡嗡的低氣壓比任何聲音都更讓人窒息。
賀思慕坐在主位上。
她的黑袍換過了，頭髮也重新束好了，但臉色還是蒼白得嚇人，黑色的裂痕從領口延伸到脖頸，像乾涸的河床，怎麼也遮不住。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微微蜷縮，像是在忍著什麼。
青禾站在她身後，手在發抖，她看到賀思慕的後背在輕輕顫抖——主上在忍著疼，忍得很辛苦。
殷若站在佇列的最前麵，低著頭，表情恭敬。戾王站在鬼王的佇列中，嘴角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怨王麵無表情，但眼睛一直在轉，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反應。殤王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後是殷若先開口的。
“主上。”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朝堂上格外清晰，“聽說您從幽冥之海回來了。傷得重嗎？”
賀思慕看著他。
“不重。”
殷若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又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比之前大了一些，讓他從佇列中突出出來，像是站在所有人麵前。
“主上，幽冥之海的黑霧越來越濃，裂縫在不斷擴大，靈界百姓人心惶惶，您去了三天，查到了什麼？”
朝堂上的氣氛更緊了。所有人都聽出了殷若話裡的意思——不是關心，是質問。
賀思慕沒有立刻回答。她看著殷若，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過了很久，她才開口：“還在查。”
“還在查？”殷若的聲音微微提高了一些，“主上，您去之前說，三天之內查明真相，現在三天過了，您說‘還在查’。那黑霧怎麼辦？裂縫怎麼辦？靈界怎麼辦？”
三個“怎麼辦”，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急，朝堂上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戾王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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