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晚了。”
我抬手,指著他父親遺照,“你說我害死他。”
“可你呢?”
“你害死我妹妹的尊嚴。”
“你讓一個女孩,活成社會的笑話。”
“你——”我逼近他眼,“纔是罪人。”
11他後退,撞上供台。
香爐晃了一下。
“你每晚跪這兒,說‘讓她贖罪’。”
“可你從不敢麵對——”“你纔是,該跪的人。”
他猛地抬頭。
眼裡,有震驚,有痛,有……一絲崩塌。
“傅長芸……”他聲音啞,“我……我隻是……太愛你了……”“所以,用恨當愛?”
我輕聲,“用毀當求?”
“你愛我。”
“可你更愛,掌控我。”
“你愛我。”
“可你更愛,讓我痛。”
“你愛我。”
“可你——”我轉身要走。
“彆走!”
他撲過來,跪在我腳邊,抓住我的裙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彆走……”我低頭。
看著他跪著。
像條狗。
可我知道——這不是愛。
是佔有慾的崩塌。
是控製慾的哀鳴。
我抬腳。
輕輕,踢開他的手。
“林燼。”
“你讓我穿白裙時,是想要我像個祭品。”
“現在我穿藍條紋服。”
“是告訴你——”“被你毀掉的女孩。”
“不止我一個。”
“而你。”
“不配說愛。”
我走出靈堂。
風很大,吹得病號服貼在身上。
像一層皮。
一層,被他剝下的皮。
我回房。
從床底摸出一個U盤,插進電腦。
裡麵,是傅純的整容手術錄像。
是她哭著錄的。
“姐,林燼讓我簽了保密協議……可我把視頻藏了……他說,隻要我毀容,你就永遠逃不掉……”我看著螢幕。
傅純的臉,被刀劃歪。
她哭喊著。
但所有醫生護士全部冷漠對待。
我關掉視頻,打開另一個檔案。
林燼的童年日記。
我複製了一份藏進郵箱。
然後,燒了U盤。
火光中,我輕聲說:“林燼。”
“你以為,用毀掉我妹妹的方式”“就能鎖住我?”
“可你忘了——”“真正的自由。”
“是,不被愛綁架。”
我站在書房中央,正對著那顆紅色的監控燈。
我知道他在看。
我早就知道。
從我第一天穿白裙站在門口,從我抄經放在靈堂,從我捐書、查賬、放錄音……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看。
可他不敢見我。
直到今晚。
他推門進來時,眼神像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