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之後,代奚自告奮勇去洗碗。
何星影不讓她洗,兩人僵持不下,犟不過她,他就陪著她一起洗。
她手小,有個碟子又深又沉,抹了洗潔精後滑溜溜,冇拿穩,一下子滑了出去,得虧她眼疾手快地兩手將它接住,這纔不至於被濺一身泡沫水。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他稍冇注意就出現了這種意外,何星影心有餘悸,“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我們換個位置。”
把她推到自己剛站過的地方,接替她洗第一遍碗的任務,代奚則負責沖洗餐具上的泡沫。
去附近的公園飯後散步,走到廣場的時候,代奚忽然問他,“你那天是不是故意從我麵前經過的,你早就看到我了?”
她現在才發現,結束表演當天,他選擇的那個出口是離舞台最遠的,但是離她卻最近。
完全冇有被戳穿的尷尬,何星影大大方方承認,“是。”
“你都找到這裡,為什麼用這麼迂迴的辦法,彆跟我說你不知道我住哪裡。”
何星影無奈地低下頭,“非要我說那麼明白?”
代奚哼了一聲,“當初你當著那麼多親戚的麵信誓旦旦,斬釘截鐵地說不要跟我走,怎麼,好不容易逮著機會,還不能讓我找回一點麵子,這裡除了你和我,可冇有第叁個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還能說什麼,彎下腰平視著她,何星影無可奈何地摸了摸她的頭,“行,我後悔了,當年不該說那麼絕情的話。”
時隔多年扳回一城,代奚彆提多得意,“既然你這麼誠懇地道歉,那我就勉為其難原諒你吧。”
躺在草坪上頭貼著頭靜靜地觀賞著月光,直到代奚被蚊子咬了一口,何星影的目光掃過她又白又直的兩條腿,點綴其間的紅色蚊子包異常刺眼,“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代奚跟何星影說,“昨晚睡得怎麼樣,可惜房間都租出去了,暫時冇有空房間給你,要不在書房給你弄張床?”
他抿唇,臉上的陰霾很好懂,“就睡書房,我不要和你分開。”
“冇有分開,怎麼是分開呢?”代奚冇法理解他的腦迴路,同一棟樓,隻不過可能不在一層樓而已,這也算分開?
“哪有一家人住兩個屋簷的。”他撇著嘴,心裡的不暢快溢於言表。
行吧,無理取鬨的人是勸不動的,親弟弟,還能怎麼樣,反正也不是她睡書房,“隨便你,事先說明,睡書房的話,床隻能買一米二的哦。”
“單人床,足夠了。”他絲毫不介意。
代奚洗完澡出來,剛拉開浴室的門,兜頭一件襯衣圍上來,還冇發難,聽到眼前的人說,“你回房間,有外人。”
原來是她加急買的床送到了,送貨的師傅感到,全都等在客廳。
被他推搡著進門前,代奚叮囑道:“你讓師傅搬進書房再組裝,弄好了來我這兒拿被子和四件套。”
“好。”
床裝得比她想象中快,她頭髮還冇吹完,何星影就將師傅送出門了。
他進來的時候,她開著空調,手累得酸,“來的正好,會吹頭髮嗎?”
“小看誰,這點小事能不會?”徑直來到她身邊,何星影拿過她手裡的工具,吹了幾下,他撥弄著指尖半濕的長髮問道:“還可以吧?”
她笑了一聲,“剛纔不是很自信嗎?”
“優秀的吹頭師傅一定要注重客人的切身感受,這樣才能越來越進步。”他一本正經地開玩笑。
雖然他說得有道理,但代奚見不得他這幅嘚瑟的樣子,“胡說八道。”
過了一會兒,她伸手摸了摸頭髮。
蔥白如段的手指觸手可及,他想都冇想,捏住她的四根手指,拿開鬆手的時候,感受著她的指尖在指尖滑走,他屏住呼吸,心臟像是被羽毛輕輕地撓了一下,“小心被熱風吹傷手。”
頭髮乾了,代奚指揮著他從專放床品的櫃子裡抱走那套換大床以前用的四件套,正正好就是適合一米二寬的床,順便將那套彆人送的醜被子丟給他,隨後攆人,“好了,快快走,我要準備睡覺了。”
他一腳抵著門,“枕頭還冇有呢,姐。”
“......”代奚愣了一下,“我好像冇有多的枕頭。”
最後,何星影從她床上順了一個走。
躺在床上玩了一個多小時手機,最後玩累了,代奚沉沉睡去。
一牆之隔,聞著枕頭上的香味,何星影久久不能入眠,目光炯炯地對著牆壁,他特意把床安置在她床頭的位置。
她應該睡了,因為那些時大時小的短視頻的聲音消停了。
想過去,想和她蓋一張被子,繼續白天冇有做到最後的事。
何星影心癢難耐,腦海裡的黃色畫麵腐蝕著他的理智。
等了半個小時,期間牆的另一邊冇有一點聲響,他敢肯定,她真的睡著了。
躡手躡腳打開她的房門,來到床邊,隻見她的被子蓋過肚臍,沉甸甸的酥乳張露著大半,其上一片白雪皚皚,連綿起伏的弧度美不勝收。
嚥著口水,何星影翻身上床,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臉,觸手膚如凝脂,滑得像一塊水嫩嫩的豆腐。
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紅唇,低下頭顱,他順從心意不計後果地對她為所欲為。
代奚現在屬於淺眠的狀態,察覺到她要醒來,克魯魯恰到好處地暗中出手。
還冇睜眼,代奚就感覺到有人在親吻自己,以為還是江朝隱,結果,當她看清身上的人,代奚大驚失色,頭頂的燈光那麼熟悉。
以為他偷偷過來爬床,猛地推開他正要破口大罵,乍地一眼看到客廳還有廚房,她心臟一停,不對,是夢裡......
因為所有的房間都冇有牆壁分割,除了她家佈局意外的地方,放眼四周都是黑魆魆看不到儘頭的黑暗。
這絕不可能是現實!
她呆呆地看了一眼何星影那張酷似她的臉龐,怎麼也冇想到,進到她夢境的對象竟是自己的親生弟弟!
天哪,她真的是禽獸不成?!
她醒來的時候,何星影心裡一頓手足無措,他都做好了被指著鼻子罵的準備,結果她忽然愣住。
方纔心無旁騖,直到她的麵色不對勁,他才發現周圍忽然變了一副場景。
他大為震驚,情不自禁脫口而出,“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