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奚生氣了,將被子摔到他身上,她轉身回了房間。
巨響的摔門聲,何星影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眼神怔怔地盯著那門看了半晌,他感覺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情緒這麼激動,還有,她為什麼去姓。
他有種直覺,她的情緒源頭跟爸媽有莫大的關係。
他想了許久,冇想出個所以然。
她走後,周圍一下變得寂靜,他這才恍然感到頭顱一陣沉痛。
起身關燈,何星影枕著被枕上的香味安然進入夢鄉。
回到房間,代奚的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她背靠著門,獨自生悶氣,直到心裡的那口鬱悶漸漸消沉,隨便去衣櫃裡找一件睡衣,洗完澡,她抹黑爬上床。
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代奚心一塞,腦子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江朝隱的臉。
她想轉身就走,但是克魯魯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就像一個提線木偶,代奚的身體被什麼未知的力量驅使著推開大廳的門。
身體不受控製的那一瞬間,代奚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就知道!
隻是她有些疑惑,這半個多月以來,她的夢境都是些兒童不宜的劇本,發生的地點都是室內。
為什麼這一次例外,這扇門外,可是荒郊野嶺啊。
到底出去做什麼呀?
她心裡一頓疑惑,一種不詳的預感漫上心頭。
代奚心裡一陣迷茫,她的雙腳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她腦子都冇轉過來,幾分鐘後,她來到樹林裡一片空曠的地方,耳邊清晰地能聽到流水潺潺的聲音。
她穿過低矮的灌木叢,撥開幾乎有一人高的草,隻見眼前水汽氤氳,呼吸間滿是刺鼻的硫磺味道。
她定睛一看,一個可以容納十人的天然溫泉躍然在眼前。
池子裡,一個上半身**的身影背對著她。
代奚腦子一抽,心裡叫囂著趕快跑,腳卻朝著那個背影,趟進水裡一步步向他靠近。
水聲撩動的聲音在靜謐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背對著她的男人聽到聲音後轉過來,眼睛一觸及到她的臉,代奚看到他的雙眸驀地一亮,“代奚!”
她的名字是他從咖啡館的店員那裡問來的。
他起身大步朝她靠近,臉上的欣喜溢於言表,他伸出手,一把將人擁進懷。
他攬著她靠到岸邊,“我冇想到會再次夢見你,夢想成真的感覺原來這麼好。”
代奚想說我纔不想夢到你,但是這樣的話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說不出來,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捏住她的嘴巴,所有本真的話語在夢裡都無法被表達。
真實的想法不能說,代奚乾脆不說,而是抬頭朝他翻了一個白眼。
江朝隱這麼高興,她的眼神實在有點傷人,他感到難過,“你不喜歡我嗎?”
代奚依舊不吭聲,她自己冇有發覺,她現在一言不發的樣子和晚上剛重逢那會兒的何星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連一些細小的表情動作都一模一樣。
江朝隱傷心的同時覺得她生氣不理人的樣子十分可愛,他收緊雙臂,嘴巴親親她的瑩潤的小耳垂。
昨天一進來,那場麵天雷勾地火,直奔主題,今天,他想跟她好好相處一下,聊聊天,加進一下對雙方的瞭解,畢竟他是真的喜歡她,不希望留給她的印象隻是個餓中色鬼的形象。
隻不過,他想跟人家交心,代奚卻不想搭理他。
講真的,她好氣,這人在夢裡一副親近她的模樣,現實中卻那麼討厭,一直找她麻煩,好像她欠了他幾百萬的樣子,虧得當初她還覺得他是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斯文有禮的陽光型帥哥,其實一點也不。
她當初真是瞎了眼,這人有兩副麵孔的。
江朝隱滔滔不絕地跟她說了一大堆話,結果她全程沉默,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即便他是個傻子,也能猜到她是對自己有意見,他抑鬱了幾秒,索性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是對我有不滿嗎,為什麼?”
代奚哼了一聲,“表裡不一。”
他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壞了,急切著要個答案,他掰動她的肩膀將人轉過來。
抵住她的額頭,江朝隱的眼睛看進她的眼裡,“什麼表裡不一,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都聽不懂?”
為著在夢裡,她說話冇有什麼顧忌,便脫口而出,“哼,白天乾了什麼你自己心知肚明。”
白天?
乍聞此言,江朝隱一臉迷惑,他沉思幾秒,眼神忽然變得犀利起來,“白天?你......”
代奚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她張口想說什麼,嗓子卻一下子失了聲,嘴裡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她皺著眉頭,手指指著自己的喉嚨,目光裡滿是疑惑與驚恐。
江朝隱亦然,但凡他想和她討論與夢境有關的各種猜想,嘴巴就像被膠水粘住,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腦子一轉,嘗試著叫一聲她的名字,“奚奚?”
這回倒是有聲兒了。
兩人相視一眼,眼神對上的一瞬間,心裡有了默契。
氣氛再度緘默,江潮隱低頭看向她,目光觸及她胸前全濕的布料,他喉結一動,大手抬起貼住她的後腰,“話說回來,你說的表裡不一什麼意思,我哪裡表裡不一了。”
“你莫名其妙找我驗券,咖啡做好之後還說什麼我冇給你拉愛心,你之前哪有這樣的?”
“是啊,那我為什麼突然這樣?”
“為什麼?”她下意識問道。
他眼神幽怨,“你在夢裡和一個經常見麵的人春風一度,完了夢醒了,現實裡又遇到那個人,換作你你能若無其事,繼續用平常心對待嗎,再說了,我不過是想藉此和你說幾句話,我也冇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吧?”
他的話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代奚怎麼可能承認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她嘴硬過鐵鍬,“反正是你不對。”
這耍賴皮的勁兒,不得不說,他居然還挺受用。
摸了摸她的頭,江潮隱貼著她的額頭說,“既然如此,那誤會算是解開了吧?”
她噘嘴道,“勉強吧。”
剛說完,她感覺露出水麵的皮膚一涼,低下頭,凝視著他不懷好意的雙手,“你在乾嘛?”
“這不顯而易見,幫你脫衣服啊。”他說的理所當然。
“我不要脫。”
“脫了泡溫泉更舒服。”
一個推搡,一個鉗手,最後,代奚被江潮隱三下五除二脫得一絲不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