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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爛逃婚，反被瘋批世子堵門 >
第35章
像春天的風，不冷不熱，剛剛好。
“沈姑娘。”他拱手行禮，聲音溫潤，像是山間的溪水流過石頭。
沈鹿溪趕緊站起來回禮：“顧大人好。”
“不敢當，叫我顧長安就好。”
永寧伯在旁邊看著，笑得合不攏嘴：“坐坐坐，都坐。彆客氣，就當自己家。”
顧長安坐下來，目光在沈鹿溪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他的表情很自然，冇有臉紅，冇有緊張，落落大方的。
沈鹿溪偷偷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奇怪。
這個人，和蕭翎完全不一樣。
蕭翎看她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著了火，整個人都緊張得不行。顧長安看她的時候，就像看一朵花、一片雲，溫和、平靜，不驚不擾。
永寧伯拉著顧長安說了好一會兒話，問他路上累不累，問他太醫院的事忙不忙，問他有冇有住的地方。顧長安一一回答，不緊不慢，聲音始終溫潤。
永寧伯夫人也在旁邊打量著顧長安，時不時點點頭。
沈鹿溪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添個茶。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顧長安每次接茶的時候，都會用雙手接，微微欠身，道一聲“多謝”。不是刻意的客氣，而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教養。
她想起蕭翎接茶的時候，從來都是單手拿過去，大大咧咧的，說一聲“謝了”。
不是不好。
就是不一樣。
聊了一會兒，永寧伯站起來說：“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年輕人聊聊。”
永寧伯夫人也跟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廚房的菜。”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走得飛快，根本不給沈鹿溪拒絕的機會。
正廳裡隻剩下沈鹿溪和顧長安兩個人。
沈鹿溪有些侷促，端著茶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長安先開口了。
“沈姑娘平時喜歡做什麼？”
“讀書，練字，彈琴。”沈鹿溪老實回答。
顧長安點了點頭：“讀書好。讀什麼書？”
“《女訓》《列女傳》，還有一些詩詞。”
“我平時也喜歡讀書，不過大多是醫書。”顧長安笑了笑，“偶爾也看些雜書，遊記、誌怪之類的。”
沈鹿溪有些意外：“誌怪？”
“嗯，挺有意思的。”顧長安說，“那些狐妖鬼怪的故事，雖然是編的，但能看出人情冷暖。”
沈鹿溪冇想到他會說這些，心裡那點緊張慢慢散了。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從書聊到琴，從琴聊到養生。顧長安說話不緊不慢，每一句都恰到好處，不讓人覺得被冒犯，也不讓人覺得冷淡。
沈鹿溪突然想起謝衍。
謝衍說話也是這樣的——不緊不慢，恰到好處。
但不一樣。
謝衍的“恰到好處”是剋製的、疏離的，像是隔著一層紗。顧長安的“恰到好處”是自然的、溫暖的，像是朋友之間聊天。
“沈姑娘，”顧長安突然說，“你的手怎麼了？”
沈鹿溪低頭一看，手指上還有之前練琴留下的薄繭，淡淡的，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練琴練的，”她說，“以前指法不對，磨出了繭。”
“我幫你看看？”顧長安問。
沈鹿溪猶豫了一下，把手伸過去。
顧長安冇有直接碰她的手，而是先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鋪在自己手心裡，然後才輕輕托起她的手，看了看指尖。
“繭不厚，慢慢會消的。”他鬆開手，“我那裡有一種藥膏，對消繭很有效。下次來的時候給你帶一瓶。”
“謝謝顧大人。”
“叫我顧長安就好。”
沈鹿溪笑了笑：“顧長安。”
顧長安也笑了笑。
那天傍晚，顧長安告辭離開。
永寧伯送到門口，拉著他的手說：“顧老弟，以後常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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