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送你上樓
他們的愛情始於校園,他是師兄,她是師妹,像很多的校園戀一樣,他們花前月下、轟轟烈烈地愛了三年。
第四年,彼此踏上社會有了工作,繼續著戀愛。他依然像從前一樣把她當妹妹嗬著護著,她卻覺得平淡、乏味。其中最千篇一律的一個細節是:每次約會結束,他都要送她回家,送到她家樓前,她說:你回吧。他就執著地回一句:讓我送你上樓。末了,總是要看到她安全地進門、脫掉高跟鞋、開好房間的燈,他纔會心安理得地吹著口哨一個人下樓去。
這時候,她的身邊出現眾多追求者,她愈發覺得他冇有激情。於是,他們平靜地分了手。很快地,她交了新的男朋友。新的男朋友樣子長得帥,還懂得送花喝咖啡的浪漫情調,跟以前的他全然不同。女孩子處在熱戀當中,覺得全世界都為她的幸福在發抖。這樣愛了三個月,突然有一天,她笑不出聲來了,她覺得自己和新男朋友之間缺了些什麼,失望和不安日漸明顯起來。缺了什麼呢?她迷惑著。不久之後,她發現,每次約會,男朋友送她回家時,腳跟還冇在她家樓前站穩,“你自己上樓”的話已脫口而出。每當那時,她就感覺空中有水在凝冰,然後她的胸口整個地冷掉了。之後,她還隱隱地感到,新男朋友像根紅絲帶,終有一天要飄到彆人的視窗。
那一天來得冇有任何征兆。她和新男朋友看了一場電影,散場的時候,她發現髮卡掉了,央新男朋友一起找找,其實她就是想找找曾經被嗬護的疼愛,結果新男朋友說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的話。這句話傷了她的心,女孩子為此哭了很久。後來,他們分手了,男孩有了新的女友。
她在輾轉難眠的夜裡,又憶起了他的好——想起他無數次站在她家樓前,跟她說“讓我送你上樓”,心間頓覺暖意融融。情不自禁地,她主動約了他。
約會結束後,他像從前一樣送她回家。在她家樓前,他習慣性地又說:讓我送你上樓。這一回,她冇有拒絕。上樓的時候,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遲疑間,他問:你怎麼了?她冇有說原因,隻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快到家門口了,女孩子轉身問:“為什麼你總要送我上樓?”
“冇什麼理由啊!”他平靜地說,“以前是喜歡看你的背影,後來是喜歡聽你進門後的脫鞋和開燈聲,知道你是平安的,我纔會覺得踏實。”
“可是,之後你要一個人下樓一個人回家,不覺得孤單嗎?”她充滿歉疚和不安地問他。
“我不怕,隻要你覺得快樂就好!”
彼時,女孩子無語凝噎,任自己的淚水在他的肩頭肆意橫流。翻檢愛的點點滴滴,她明白了,不肯送她上樓的人,絕不是她人生的最好歸宿。其實,愛情就這麼簡單,很多時候一句話,便是一輩子。
愛情冇有與我擦肩而過
這是一個不景氣的春天,冬天的寒冷還冇有引退。百花仙子冇有絲毫想要降臨人間的念頭,一切都處在沉睡之中。
我和室友幾個人呆在宿舍,感覺索然無味,嗅不到一絲花香的味道,冇有往日健談的興致。突然一向性格開朗的細哥歎道:“04級的走了,還冇幾個人找到工作。”寢室長李軍立即應到:“怎麼會這麼淒慘,不可能吧,那你的肖歡呢”
“她也要走了,明天到廣東去。”細哥深沉的答道。我呆在一旁,看著細哥脫了外衣,躺在了床上。我說:“哎,怎麼找工作就這麼難找,看樣子要好好讀下書,不然他們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
肖歡是細哥的女朋友,他們倆的感情一直很好。看著他們即將分彆,我萌生了許多感慨,我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和她。一種莫名的傷感便湧上心頭。
晚上按耐不住,我拿起手機,想要向她傳達我此時的心情。我急切的按著鍵盤:
最近過的好嗎好久不見過來玩嗎明天肖歡要走了,到廣東去,好淒涼啊,我怕他們的今天就是我們的明天。
發完簡訊,我用毛巾拭差了一下出汗的手,坐在凳上焦急的等她的回覆。可是很久手機螢幕上冇有動靜,此時宿舍外麵的腳步聲響了起來,我知道到上晚自習的時間了。我趕緊拿了本書,往教室走出,路上行人自然很多。微弱的燈光下,可以感覺到人們腳步的匆忙。“叮噹”手機響了,有資訊過來了,我急忙跑到路旁去檢視資訊:
你是不是不想談了,如果是這樣,我尊重你的決定。每次過來我都遍體鱗傷的回去,這就是我為什麼不過來的原因。
路燈下,我不禁愴然,我的心感到一股強烈的抽搐。於是我回覆道:
怎麼每次過來,你都是遍體鱗傷的回去我感到很不解,你尊重我的決定,我說談你就談,哦,你對我有冇有愛啊,你就不可以主動做點什麼嗎如果我愛你而你不愛我,那將來的茫茫人海我找的到你嗎而你又不來找我。
隱隱約約,鐘聲響起。我忐忑不安的跑道了教室。冇有了往日的平靜,心裡亂成一團。我拿起筆在書上亂寫亂畫。想把自己的不愉發泄在筆上。可是剪不斷理還亂:我感覺筆是多麼的不順手,手又是多麼的不順心。我真想把筆扔了,把書撕掉。
整節課,我就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時時不能安靜下來。“叮咚……”熟悉的鈴聲響起,有電話過來了。我喜出望外,是她,一定是她。我迅速的按了接聽鍵。“喂……”我輕聲的打著招呼,那邊似乎比我的聲音還小,小的好象是一種靡靡之音。
我說我是想到我們的以後,為我們的以後擔憂。我們走到現在不容易啊。說完以後一陣沉默,那邊似乎冇有迴應。
“你怎麼不說話啊。”我想極力打破這種可怕的沉默。
“我們之間好象冇有話說,冇有共同語言。”那邊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冇有話說冇有共同語言,那怪誰,你又不主動跟我說話。每次都是我在說你在聽。這怪誰,你真的就不可以主動付出點什麼嗎?你真的傷完了我的心。”
接著又是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這一次我冇有辦法打破,我要發狂了。“冇什麼事以後不要給我打電話,我掛了。接完電話,來不及悲傷,我拿了本書,一口氣衝出了教室,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是在何種場合。
午夜手機響起,收到一條資訊:
謝周華我不想談了,我覺得我好累,你有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們倆不行的。
我早就料到迴遊這種情況的發生。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我經曆的太多了我提醒自己不要太當真了。好啊,我現在就去跳樓自殺。我強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隨便回了簡訊。
第二天我照常上課,我提醒自己要過的很好。她走了就走了不要想起她,我要讓她慢慢的消失在我的視野。
第三天也是如此。
後來不知怎麼老是放不下這件事,一種後發的勁兒使我感到悲傷與後悔。還好幸虧又在某一天,意外的收到了一條簡訊:
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我錯了。
看完這條簡訊我百感交集。既吃驚又高興,既感動又茫然。我不知道怎麼回覆她,我想了想:
可是我已經跳樓死了啊。
時間滴答的溜走,我以為她會因此而真的放棄了。我的神經蹦的緊緊的,就在我絕望之際,手機上赫然出現了這麼幾行:
我是學醫的救活你應該冇問題的。要看你願不願意接受治療。我錯了好不好。
好啊,我接受治療,但是你要儘你的全力救我。
我帶著感動與淚水發送完畢。然後我撥通了電話。
“今天下午我過來,你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