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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你花了三個月才討齊的,你怎麼捨得燒?曼辭,你彆騙我了,你是不是把它們藏起來了?”
他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都把第一百塊拿回來了,我們重新縫好不好?我幫你一起縫。”
我靜靜地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心裡隻覺得荒謬。
“梁子規,你還不明白嗎?”
“我燒掉的不是布,是我對你的期待。”
“你每次推脫說明天去拿的時候,我都告訴自己,你隻是太忙了。你升了職,你要應酬,你要照顧大客戶的情緒。”
“可是那天晚上,你給王倩辦慶功宴,電話裡傳來她的歡呼聲。你讓我聽話,說你明天一定去。”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在你心裡永遠是那個可以被推到明天的人。”
梁子規的呼吸變得急促,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總是習慣了我的懂事和退讓,習慣了我永遠在原地等他。
他以為隻要他回頭,我就一定還在。
“曼辭,我知道錯了。”
他放低了姿態,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懇求。
“我已經把王倩調去彆的部門了,我以後再也不接她的項目了。那個大區經理我也不當了,我辭職,我帶你回老家,我們重新辦一場婚禮好不好?”
他急切地把那個紅紙包塞進我的手裡。
“這塊布你拿著,前九十九塊燒了沒關係,我去討!我挨家挨戶去討!我一定給你湊齊一床新的百家被!”
我看著手裡那個紅豔豔的紙包,覺得有些刺眼。
鬆開手。
紅紙包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梁子規的視線跟著紙包落下,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
“梁子規,你現在做的這一切,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而是因為你無法接受那個永遠聽話的黎曼辭,突然脫離了你的掌控。”
“你隻是在挽回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和習慣罷了。”
梁子規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
“不是的!我愛你!曼辭,我真的愛你!”
他想要上前抱我,卻被一旁的宋鶴川再次攔住。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曼辭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們做生意。”
梁子規惡狠狠地盯著宋鶴川,充滿了敵意。
“你是誰?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
他轉頭看向我,指著宋鶴川,聲音尖銳:
“黎曼辭,你這麼決絕地要跟我分手,是不是因為他?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連解釋的**都冇有。
一個人在認知崩塌的時候,總是習慣性地把過錯推給彆人。
他永遠不會覺得是自己的理所當然逼走了我。
“你走吧。”
我轉過身,重新坐回繡架前,拿起銀針。
“以後不要再來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梁子規站在原地,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我決絕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個無人問津的紅紙包。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工坊。
我低著頭,將銀針刺入絲綢。
一針,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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