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禁區 第117章 水下的微光

就在岸上眾人以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撲騰著學習“漂浮”時，水下的程程已經換了好幾口氣，並且不斷擴大著自己的搜尋範圍。每一次浮出水麵換氣，他都刻意選擇不同的方位，確保自己的探索軌跡如同一個不斷擴大的同心圓，將這座孤島周邊的水域係統地檢查一遍。

水下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靜謐而神秘。戴上泳鏡後，視線確實清晰了不少，至少能看清眼前數米內的景物——搖曳的、形態奇異的水草如同海底森林，一些閃著磷光的微小生物在光束中驚惶逃竄。然而，遠處依然被無邊的昏暗所籠罩，彷彿蟄伏著未知的巨獸。他手持孟宜提供的防水小夜燈，這現代科技的光源在此刻成了他在混沌中前行的眼睛。柔和的光柱刺破幽暗的水體，如同一柄光之劍，在水中劃出一道有限卻至關重要的光明通道，驅散了緊貼身邊的黑暗。他繞著河心島，動作輕緩而穩定，小心翼翼地遊動著，每一個劃水動作都儘量不激起太大的水流，耳朵仔細捕捉著任何異常的聲音，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動靜——岩石的輪廓、水草的擺動、沙地的起伏。

令他稍感安心的是，這條河的水質異常清冽，透明度頗高，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氣息，與島嶼上激烈戰鬥後可能產生的汙濁預期截然相反。他試探性地微微張開嘴，吸入一小口冰涼的河水，舌尖傳來的並非預期的腥臭或任何**的異味，反而有一種源自深山未被汙染的清泉般的清潤感，順著喉嚨滑下，甚至緩解了長時間屏息帶來的乾燥。這讓他感到驚奇，之前島上那般激烈的戰鬥，機械龍蝦破碎的金屬甲殼、那些小型龍蝦被撕裂後可能流淌的體液（如果它們有的話），似乎都冇有對這條河的自我淨化能力造成任何可見的影響。這條河，彷彿擁有著自己的生命和一套不為人知的淨化規則。

更讓他暗自欣喜的是，他清晰地感覺到右肩胛骨之前被機械龍蝦恐怖鉗擊徹底粉碎的地方，此刻正傳來一種持續不斷的、溫熱而酥麻的癒合感，彷彿有無數隻微小的、溫暖的手正在內部輕柔地修複、重塑著骨骼與組織。他嘗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臂，劃水，發力，竟然已然毫無滯澀，靈活自如，彷彿那足以讓普通人殘廢的重傷從未發生過。“我的【自信】天賦，效果比我想象的還要強大…。”他心中暗忖，一邊緩慢踢動腳蹼，讓身體懸浮在水中，“我當時隻是將‘參照’的目標鎖定在那隻大龍蝦的‘防禦’和‘力量’特性上，潛意識裡強烈地希望能迅速恢複戰鬥力，跟上它的強度…冇想到，這種信念或者說‘設定’，竟然連這種粉碎性的骨折都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逆轉，癒合如初…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生物學的範疇，簡直不可思議。”

他甚至回想起剛纔折斷龍蝦巨鉗時，那股洶湧澎湃的力量感，也是源自於此。這種能力的潛力，似乎深不見底。

他不禁聯想到木易那高達99點的、被明確標識出的恢複力屬性，不知道那具體是怎樣一種更恐怖的境界？是否也能像自己這樣，近乎無視過程地、瞬間治癒如此嚴重的創傷？還是說，那更像是一種持續性的、極其頑強的生命力，如同壁虎的斷尾，需要一定時間，但無論如何都能長回來？他下意識地比較著，感覺自己的天賦能力，似乎在全麵性上占據了優勢，攻擊、防禦、恢複、速度、對環境影響的抗性…幾乎無所不包，就像一個不斷根據“參照物”調整自身參數、冇有明顯短板的六邊形戰士。而且，他隱約有種越來越清晰的感覺，似乎離同伴越遠，處於絕對的獨處和自主決策狀態下，體內湧動的那股由純粹“自信”催生出的力量就越發活躍、澎湃和強大，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束縛。“真想知道…我的上限究竟在哪裡？如果參照物足夠強大，我的信念足夠堅定，是否能…移山填海？”他一邊謹慎地探索著前方一片茂密的水草叢，一邊任由這些略顯狂妄卻又令人興奮的雜念在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他小夜燈的光柱掃過水草叢邊緣時，側後方靠近河床底部的昏暗區域，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那光芒非常微弱，如同夏夜螢火，轉瞬即逝，若非他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幾乎會以為是視網膜的錯覺。但在這片以幽綠、昏暗為主色調的水底環境中，那一點突兀的、冷色調的反光，卻顯得格外清晰，瞬間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程程的心猛地一跳，如同被無形的手攥緊。他立刻停止了一切動作，依靠微小的腳蹼擺動穩住身形，懸浮在水中，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他緩緩轉身，調整小夜燈的角度，將光束如同探照燈般，緩緩地、精準地投向剛纔那微光閃過的大致方位。光斑在河床的沙礫和水草上移動，攪動了那些附著在上麵的懸浮顆粒，在光束中舞動。

在光線即將抵達的黑暗儘頭，那裡的水下景物似乎確實有些不同。河床的坡度在這裡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凹陷，周圍的細沙也顯得更為潔白細膩一些。他眯起眼睛，努力克服水波對光線的扭曲，凝神看去——

隻見在那片覆蓋著細沙和零星水草的凹陷處，半掩埋著某個輪廓規整的東西，絕非自然形成的石塊。那東西的某個光滑的斜麵角度，正巧妙地反射著他手中燈光的微芒，呈現出一種冷冽而晶瑩的質感，不像金屬，更似某種…玉石或特殊晶體。

那是什麼？遺落的寶物？某種裝置的零件？還是…更危險的信號？

一股混合著好奇與警惕的情緒，取代了之前的雜念。他輕輕擺動腳蹼，開始向那微光之源，小心翼翼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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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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