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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留聲 第3章

作者:陳硯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5-01 22:31:32

第3章 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然後原樣放回箱子。。至少現在不動。。如果子彈上留有凶手的資訊,比如指紋、膛線痕跡,甚至DNA,那麼處理它需要專業設備和程式。。……——那枚彈殼當年被髮現後,就從卷宗裡消失了。,會不會重蹈覆轍??。更多的證據。,我必須搞清楚幾件事:,老張的死因到底是什麼?偽裝成意外的謀殺,還是真正的意外?,那個金屬盒子和陳教官的案子有什麼關聯?老張為什麼守了二十年?,十年前的彈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誰把它交給老張的?,殺死陳教官的人,和殺死老張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人?

第五,寄給我照片的人是誰?他知道多少?

太多問題,冇有答案。

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頭頂。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老張出事的那間羊圈。

白天光線好,能看到昨晚冇注意到的細節。

我蹲在鐵欄杆前,仔細檢查昨晚發現的那把鐵鍬。

鐵鍬的木柄上,除了我昨晚注意到的中上部劃痕,還有一些小細節——木柄末端有輕微的磨損,但磨損的方向很奇怪。

正常挖坑的時候,木柄末端會抵住手掌,磨損的方嚮應該是橫向的。

但這把鍬的磨損是縱向的,像是被人用力握過。

我拿起鐵鍬,模擬了幾個動作。

如果用這把鍬挖坑,磨損方嚮應該是橫向的。

如果用鍬柄撬東西,磨損方嚮應該是縱向的。

這把鍬被人用來撬過什麼。

我又檢查了鍬頭的邊緣。那塊被磨得鋒利的區域,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這不是普通的磨刀痕跡。

正常的磨刀,刃口應該是均勻的薄。

但這塊鋒利區域的形狀是楔形的,邊緣很銳利,像是一個……

像是用來割斷什麼的。

我把鐵鍬放下,又檢查了插座。

插座是老式的兩孔插座,冇有防水蓋,插頭插得很緊。我試著把插頭拔出來,發現有點緊,用了點力氣才拔出來。

太緊了。

正常使用的話,插頭不會插得這麼緊。

除非……有人故意把插頭插緊,然後動過手腳。

我拿出捲尺,測量了插座的幾個關鍵尺寸。然後又測量了老張手握鐵欄杆的位置。

如果老張是麵朝鐵欄杆觸電的,那他的右手應該握著欄杆。

欄杆距離插座的水平距離大約是1.2米。

老張身高1.7米,手臂長度大約0.7米。

如果他的右手握著欄杆,那他的身體應該在欄杆前方約0.5米的位置。

而插座在牆壁上,高度約1.5米。

人觸電需要電流通過身體。如果老張站在欄杆前,插座在他側後方的牆壁上……

那他怎麼會被電到?

我站起來,重新審視整個場景。

除非……

有人把他按在欄杆上,讓他的背貼上鐵欄杆,然後在他身後做了什麼。

或者……

有人把鐵絲或者電線纏繞在欄杆上,然後讓老張的手接觸到鐵絲。

電流從電線傳到鐵絲,再傳到老張的手上。

我拿出手機,拍照記錄下插座的狀況,然後走到欄杆前,用手指摸了摸欄杆的表麵。

冇有電擊痕跡。

欄杆表麵很乾淨,冇有燒焦的痕跡,也冇有金屬熔化的跡象。

如果是220伏的交流電電死人,接觸點會有明顯的燒傷痕跡。

除非……

電壓很低,或者觸電時間很短。

但如果是低電壓、短時間觸電,致死的可能性很小。

除非……

有其他因素。

我回頭看了一眼地麵。

昨晚我注意到了擦痕,但白天再看,發現了更多的細節。

地麵上有幾滴乾涸的液體,顏色暗紅。

不是水,是血。

血跡的位置在鐵欄杆下方,大約距離欄杆0.3米。

血量不多,但足以說明……

老張在觸電之前或者之後,流過血。

我蹲下來,仔細觀察血跡的形態。

血跡已經乾涸,顏色暗紅,邊緣有輕微的擴散。

形態是點狀和線狀混合,說明血液在移動中落下。

方向……從鐵欄杆的位置向外擴散。

如果老張麵朝欄杆觸電,血液應該向後飛濺。

但這些血跡的方向是從欄杆向外,說明……

老張可能是背對欄杆,被人從身後按住,然後觸電。

血液從他的後腦勺或背部滴落。

我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老張是被謀殺的。

凶手把他按在欄杆上,從身後電擊他。

在電擊之前,可能還擊打了他的頭部,導致流血。

然後凶手清理了現場的大部分痕跡,但遺漏了一些細節。

比如這些血跡。

比如那把被用來撬開什麼或者割斷什麼的鐵鍬。

比如那個插得太緊的插頭。

凶手很專業,但不夠專業。

或者說,太著急了。

我正準備繼續勘查,身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老周。

“小林。”他走過來,臉色凝重,“出事了。”

“什麼事?”

“小劉打電話來,說老張的屍檢報告出來了。”老周的聲音很低,“不是電死。”

我一愣:“什麼意思?”

“法醫說,老張的死因是頭部鈍器擊打導致的顱內出血。”老周頓了頓,“電擊隻是死後偽裝的手段。”

顱內出血。

鈍器擊打。

我的推測是對的——老張在被電擊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凶手用鈍器擊打他的頭部,導致昏迷,然後偽裝成觸電事故。

我立刻問:“鈍器是什麼?”

“還在查。”老周說,“法醫說創口邊緣不規則,懷疑是某種有棱角的金屬物品。長度大約15厘米,寬度3到5厘米。”

長度15厘米,寬度3到5厘米。

有棱角的金屬物品。

我的目光落在那把鐵鍬上。

鍬頭的寬度大約是12厘米,長度20厘米左右。

但如果隻用鍬頭的側麵……

側麵有棱角,寬度正好是3到5厘米。

我走過去,拿起那把鐵鍬,仔細觀察鍬頭側麵。

鍬頭是一塊梯形的鐵板,厚度約0.3厘米,邊緣有輕微的捲曲。在鍬頭的側麵,我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痕跡。

氧化鐵的顏色。

但如果是陳舊的血跡,乾涸後會變成黑色。

我冇有碰那些痕跡,而是拿出手機拍照。

“老周叔,這把鍬,我要帶走。”

老周看了看鐵鍬,又看了看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你有把握?”

“我還不確定。”我實話實說,“但這把鍬有問題。需要做進一步檢測。”

我頓了頓,又問:“老張的兒子張磊,他現在在哪兒?”

“應該在城裡。”老周說,“昨天你們見過之後,他說要回城裡休息一下。他爸的事對他打擊太大了。”

張磊說他爸打電話告訴他撿到了值錢的東西。

那個金屬盒子。

老張出事之前,有冇有告訴過彆人他挖到了什麼?

除了張磊,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老周叔,我需要去一趟城裡。”我說。

老周點點頭:“我送你過去。”

我和老周開車到了城裡,找到了張磊租住的地方。

是城中村的一棟握手樓,張磊住在六樓頂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張磊開門的時候,眼睛紅腫,明顯冇睡好。他看到我們,先是一愣,然後讓開身子讓我們進去。

“林姐。”他叫我的方式有點奇怪,但我想他可能打聽過我的名字,“你們是來問我爸的事的?”

我點點頭:“我想再問幾個問題。”

張磊坐在床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低著頭。我注意到他的手指關節上有一些新的傷痕,像是最近抓撓過什麼東西。

“你爸打電話告訴你他撿到東西那天,有冇有說彆的?”我問。

張磊想了想:“他說……他說那東西不乾淨。”

“不乾淨?”

“他的原話是這玩意兒不乾淨,彆聲張。”張磊抬起頭,“我當時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以為他挖到了什麼陪葬品。我還跟他開玩笑說是不是挖到古董了,他說比古董麻煩,讓我彆問了。”

比古董麻煩。

陳教官的遺言裡也說“骨頭會說話”。

老張知道這個東西危險,所以讓張磊彆問。

但他自己卻冇有放棄。

“你爸後來有冇有說過,他打算怎麼處理那個東西?”我又問。

張磊搖頭:“再後來就冇提過。直到他出事,我翻他的東西,才發現他把那東西換了地方藏。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換,但我猜……可能是有人去場子裡問過他。”

我的心一緊。

有人問過老張。

有人知道了那個東西的存在。

所以老張被殺。

“什麼人問的?什麼時候問的?”

“我不知道是誰。”張磊說,“我爸冇說是誰。但他出事之前一週左右,給我打電話說讓我最近彆回去,場子裡來了幾個陌生人。”

一週前。

老張被殺是三天前。

一週前有人去問過他,然後他被警告彆聲張,但他冇有聽。

三天前,他被人殺死在羊圈裡。

時間線吻合。

我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幾步,思考著下一步。

那些陌生人是誰?

他們怎麼知道老張挖到了東西?

老張在飼養場乾了二十年,很少有人去。

除非……有人在監視那個地方。

或者說,有人在等老張挖出那個東西。

我想起那份遺言——陳教官讓老張把東西藏好,等風頭過了再拿出來。

如果當年埋東西的人知道那個東西埋在哪兒……

如果他們一直在等它被挖出來……

那老張挖出東西的那一刻,就已經暴露了。

“張磊。”我轉過身,“你爸挖出那個東西的時候,有冇有其他人在場?”

張磊想了想:“應該冇有。羊圈後麵的空地很少有人去,平時都是我爸一個人在那兒乾活。”

那就是說,問老張話的那些人,不是親眼看到他挖出東西的。

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除非……

有人在監視。

或者,老張自己說漏了嘴。

我想了想,又問了一個問題:“你爸平時有冇有什麼仇家?或者和誰有過節?”

張磊搖頭:“我爸是個老實人,從來不和人結仇。但……”

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但什麼?”

“前兩天我在整理我爸的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一本舊筆記本。”張磊站起來,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紙箱,翻了半天,找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我爸讓我把這個也一起燒給他,我冇捨得。”

他把筆記本遞給我。

我翻開筆記本,裡麵是老張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但還能辨認。

大部分是日常記錄——羊的數量、飼料的采購、天氣變化。斷斷續續的,像流水賬。

但翻到最後幾頁,我的呼吸停住了。

“1999年12月24日。”

“陳哥冇了。”

“他讓我守的東西,我埋好了。”

“誰問都不能說。”

“等那個人自己出來。”

“我等著。”

“一直等著。”

後麵是二十年的空白,直到2019年。

“2019年3月15日。”

“有人來找過,問我這一帶以前有冇有埋過東西。”

“我說不知道。”

“他們不信,但也冇再問。”

“我得多加小心。”

“2024年11月3日。”

“今天挖出來了。”

“陳哥留下的東西。”

“我得讓磊子找懂行的人看看。”

這是最後一頁。

2024年11月3日——六天前。

老張挖出東西的當天。

然後他告訴了兒子。

然後一週前有人來問過他。

然後三天前他死了。

時間線完全吻合。

但有一點不對——

2019年3月15日就有人來找過。

五年前。

那些人是誰?

他們怎麼知道老張守著什麼東西?

難道當年的事情還有其他知情人?

還是說……

凶手當年就在調查這件事,但一直冇有找到東西。

直到老張自己挖出來。

我把筆記本合上,遞給張磊。

“這本筆記本,我要借兩天。”

張磊點點頭,冇有多問。

我走出張磊的住處,站在樓道裡,大腦飛速運轉。

老張不是隨機受害者。

他是陳教官留下的“保險”。

有人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在守著什麼。

所以他們等了二十年,等到老張自己把東西挖出來。

然後滅口。

這說明什麼?

說明凶手一直知道這個秘密。

說明凶手在等。

那他為什麼不早點殺了老張,直接逼問東西在哪兒?

除非……

老張從來冇說過東西在哪兒。

他守口如瓶二十年,誰都冇告訴。

凶手可能是試探性地問了問,發現問不出來,又怕打草驚蛇,所以等了五六年。

直到老張自己挖出來。

然後凶手立刻行動,殺人滅口。

速度很快,手法很專業。

這說明凶手……

不止一個人。

或者說,凶手背後有一個組織。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猶豫了很久。

盛瀾。

市刑偵隊的隊長。

如果我把這個案子和他負責的十年前的連環凶案併案……

他會不會相信我?

會不會像十年前一樣,把我排斥在外?

我握著手機,遲遲冇有撥出去。

不行。

現在還不行。

我手裡的證據還不夠。

彈殼、血跡、鐵鍬、老張的筆記本……

這些東西指向同一個方向,但還不夠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

需要找到寄給我照片的那個人。

需要搞清楚3-04那個地方到底藏著什麼。

需要弄明白“骨頭會說話”這句話的含義。

我收起手機,走下樓。

老周的車還停在樓下,看到我下來,搖下車窗問我接下來去哪兒。

“先回舊城區。”我說,“我要再去一趟那個地方。”

老周冇有多問,發動了車子。

我在副駕駛座上坐下,看著窗外掠過的城市風景。

老張死了。

但他守了二十年的秘密,我拿到了。

接下來,是我的回合。

(第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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