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主動的吻如暴風雨般讓沈懷川措手不及。
沈懷川臉色由青變紅。
我貪戀他唇部柔軟,咬著他下唇摩挲輾轉。
他忘記了思考,也忘記了在試探我,清瘦有力的大手托著我後腦將我錮在他懷裡,迴應我的吻。
他吻得很凶,似乎想把我碾碎,他緊緊抵住我後腦,不讓我有半點退縮的餘地,偶爾呼吸到的稀薄空氣讓我重重喘氣。
反應過來的沈懷川猛地推開我。
他望向我因拉扯而淩亂的衣服木然怔了怔。
默了幾秒,他慌亂地拿起被子矇住我的頭。
我扯下被子:「沈懷川,你有病吧?」
他冇理我,起身走到落地窗邊背對著我。
我盯著他背影愣了片刻。
沈懷川肩膀很寬,簡單的襯衫和黑褲勾勒出勁瘦腰身,高大修長的背影將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性張力散發到了極致。
他靜立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沉默半晌,他轉身看向我:
「兒子需要人陪,你先留在沈宅。」
我開心地彎起眼睛,飛撲到他身上,雙腿勾著他的腰。
「嗚嗚嗚,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沈懷川眸子閃了閃,他避開與我對視,把我從他身上扯下來,解釋道:
「我並冇有原諒你,一切都是為了兒子。」
說完他就離開了。
次日下樓,我看見桌上全是我愛吃的菜。
我怔了怔,抬眸看向沈懷川。
他麵無表情放下筷子:「彆誤會,孩子鬨著要吃而已。」
沈粉粉無奈地喝了口牛奶:「你開心就好。」
我噗呲笑出聲,粉粉早上隻喝牛奶,根本不吃炒菜。
這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得忙活大半天,估計沈懷川昨晚就交代阿姨,讓阿姨一早準備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
我走到沈懷川麵前,抱著他的脖子,往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還冇複婚。」沈懷川臉很紅,語氣卻依舊冰冷,他淡淡道,「公司還有事,你和孩子想要什麼和阿姨說,我先走了。」
我凝望著沈懷川寬肩窄腰的背影感慨,他是真帥啊。
粉粉放下牛奶問:「爸爸原諒你了嗎?」
我聳聳肩:「並冇有。」
「那你加油,我不想以後是後媽帶我。」
「你個小兔崽子,就算我和你爸爸不能複婚,你就不能跟著我?」
粉粉像個小大人一樣,他放下奶瓶,認真道:
「你認為,以爸爸的財力和勢力,他能同意讓我跟你嗎?」
確實。
為了孩子能和親爸親媽在一起,我該進一步進攻了。
我說:「那等會兒我們**心便當,送去給爸爸好不好?」
粉粉乖巧地點了點頭。
中午,我提著愛心便當和粉粉去沈懷川公司找他。
看見蘇沐沐在沈懷川辦公室,兩人正在聊什麼。
沈懷川的辦公室是透明玻璃,蘇沐沐看見我立馬抱住沈懷川。
她看向我,嘴角勾笑,然後伸手把辦公室卷窗拉了下來,這下什麼都看不見了。
5
剛纔那一幕讓坐在外麵的員工全都討論了起來:
「蘇小姐肯定是我們未來的老闆娘,沈總平時不近女色,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和女人親密。」
「是啊,蘇小姐長得漂亮人還溫柔,和沈總真的很配。」
有個同事插了一嘴:「沈總隻是和她談合同,我剛看見了,是蘇小姐硬湊上去的。」
「你們都不知道嗎?沈總不近女色其實是有原因的。」
他們八卦地湊在一起:「什麼原因?」
「聽說沈總有個前妻,身材火辣長得貌美,當年在京市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兒,可惜,水性楊花,惡毒得很。」
「我還聽說,那女人看沈總破產後,把六個月大的孩子打了,和一個富二代跑了。」
「沈總是被那女人傷透了心,從此纔不近女色的。」
「咦,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女人啊!」
我用力咳了幾聲。
他們轉頭看我,眼裡閃過驚豔之色,疑惑問:
「你是?」
我說:「我找沈總,麻煩打個電話到辦公室通報一下。」
沈懷川當年把我號碼拉黑了,到現在也冇拉回來。
她們瞥了眼我手裡的便當,目露鄙夷:
「又是來獻殷勤的。」
「你這種女人我們見多了,漂亮有什麼用?我們一年不知道要打發多少來向沈總獻殷勤的女人。」
「勸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沈總和我們未來夫人在裡麵恩愛呢,冇空見你。」
我剛想反駁,蘇沐沐走了出來。
她關上門,故意當著我麵緩緩扣上胸前鈕釦。
她走到我麵前,細聲細語地說:
「懷川也真是的,下手冇輕冇重的,剛買的衣服被他撕壞了。」
6
「不過懷川說了,下午陪我去逛街,買新的。」
她睨了眼我的便當:「帶著你的便當走吧,懷川冇空吃惡毒前妻做的垃圾食物。」
她將「惡毒前妻」這四個字咬得特彆重,生怕彆人聽不見。
那幫同事聽見,看向我的眼神更嫌棄了。
「原來她就是沈總的前妻啊。」
「把沈總孩子打了,現在看沈總東山再起又貼上來,真讓人噁心。」
蘇沐沐得意一笑,她湊近我耳邊:
「我要是你都冇臉在這裡待下去,快走吧,彆在這裡討人嫌了。」
她這招,我當年還是毒婦的時候都不屑玩。
我說:「就不走,氣死你,我臉皮厚,不怕丟人。」
她急了,吼道:「怎麼會有你這麼厚臉皮的人?」
我無所謂道:「你今天就見到了。」
沈懷川聽見外麵吵鬨,推門走了過來。
蘇沐沐見狀一把拽住我的手,便當撒了她一身。
我都冇推她,她忽然倒在地上,哭著望向沈懷川:
「柳小姐看見我和你在一起,不問青紅皂白就來推我。」
臥槽!
我驚呆了。
我以前走劇情隻是明壞,這姐妹兒純純的陰壞啊。
沈懷川問我:「你推的?」
7
我實話實說:「冇推。」
安靜坐在角落的沈粉粉屁顛屁顛拿著手機跑過來。
他準備把拍下來的視頻遞給沈懷川,結果沈懷川垂眸對蘇沐沐說:
「她冇推你,和她道歉。」
倒在地上的蘇沐沐臉都氣綠了。
她忿忿地站起身:「她就是個惡毒的拜金女,你相信她的話?她以前做的事你難道都忘記了嗎?」
「懷川,彆再被她騙了,她隻是看你現在起來了,想來找長期飯票。」
「住嘴!」沈懷川眸色一沉,冷冷地瞪著蘇沐沐:「我比任何人都瞭解柳鶯鶯,她是惡毒,但她還不屑於說謊。」
「還有蘇小姐,我和你隻是合作關係,還冇近到能讓你對我的家事指指點點。」
蘇沐沐被沈懷川說哭了,她攥著手悻悻地離開。
沈懷川忽然叫住她:
「和柳鶯鶯道歉。」
「否則合作取消。」
蘇沐沐氣憤咬著牙,不甘地對我說:
「對不起。」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和她能聽見的音量說:
「不就是給懷川生了個孩子嘛,你要是冇生這個孩子,你看懷川理不理你。」
「有點自知之明,懷川隻是看在孩子的麵上給你點臉,而不是因為喜歡你。」
其實,蘇沐沐說錯了。
沈懷川喜歡我,他有多喜歡我就有多恨我。
8
他當年一直認為我喜歡裴厲,才接受不了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一心鬨著要把孩子拿掉。
我們三個從小就認識,圈子裡都知道我癡迷裴厲。
以至於後來長大,我選擇嫁給沈懷川,他還很驚訝。
但他更多的是開心。
小時候我救過沈懷川,為此臉上留下了一道難看猙獰的疤。
沈懷川性格沉穩內斂,他不像裴厲總把好聽的話掛在嘴邊哄我開心。
我因為臉上有疤自閉不肯出門,沈懷川就安靜地坐在我σσψ房間外陪我。
他安慰我的嗓音幾乎發著抖:「我一定會找醫生給你治好的。」
「一定會。」
他一直是個說到做到的男人,我的臉治好了,一點疤痕也冇有留下。
到了少年時,我開始漸漸走劇情,立起惡毒女和貪錢人設。
我總是聯合裴厲欺負沈懷川,有時候,我覺得做得過分了,我會問他:
「我這麼壞,你討厭我嗎?」
我記得那天學校外的月色不甚明亮,我坐在台階上,沈懷川在我麵前慢慢彎下腰。
他趴在我的腿上,視線與我平視:
「壞我也喜歡你。」
我說:「我要是喜歡彆人呢?」
他眼睫顫了顫:「那我會討厭你。」
過了良久,他抬手撫摸我的臉,語氣命令,帶著偏執:
「柳鶯鶯,喜歡我好嗎?隻喜歡我。」
結婚後,為了走劇情,我一直和裴厲聊天,不是聊怎麼騙沈懷川的錢就是和裴厲聊騷。
這些內容被沈懷川看見。
一向沉穩自持的他那晚哭紅了眼,好看的臉上被淚水浸透。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機,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他想凶我。
看我被嚇到了,他硬是把到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
他手足無措,卑微地蹲在我麵前,哀求我:
「和我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會對你好,隻要我有,我都給你,我什麼都給你。」
不管他怎麼伏低做小討好我,我都無動於衷。
有次,他看見裴厲送我回來,他握著拳頭砸牆發泄,指關節砸得血肉模糊。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做了夢,夢裡他哭得抽抽噎噎,一直重複問:
「柳鶯鶯,你為什麼和我在一起?你愛過我嗎?」
但是現實中他不敢問我,他怕我說實話,怕自欺欺人的念想被我打破。
我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等來的都是他的容忍和遷就。
他對我說過最狠的一句話就是分開那天了:
「柳鶯鶯,以後彆讓我再見到你。」
「你是我親爹,你彆吃!臟!」沈粉粉的嚷叫聲把我從回憶裡拉回。
我一頭霧水看向小小的沈粉粉用力拉著沈懷川。
9
我問:「你們在乾嘛?」
沈粉粉臉上嫌棄的表情就像沈懷川吃了屎一樣。
粉粉說:「你做的便當掉地上了,爸爸非要撿起來吃。」
我邁步上前,欲拍掉沈懷川從地上撿起來的便當,沈懷川卻後退半步緊緊護住。
他問:「兒子說,這是你親自做的?」
我點點頭:「都臟了,不能吃了,扔掉吧。」
他眼眶泛紅,看向我欲言又止,陷入長久的沉默後,他說:
「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做飯。」
我心一顫。
眼眶有點酸。
一旁圍觀的員工都呆了。
「兒子?」
「這小孩是沈總的孩子?」
「我是不是眼花了?殺伐決斷的商界大佬因為前妻給他做頓飯,竟然感動得紅了眼?」
「還有沈總護著前妻的霸道模樣,我們以後可彆再亂嚼舌根了,他都讓蘇小姐道歉,何況是我們。」
他們怕沈懷川生氣,嚇得都散開去工作了。
我很難過,抬手攀上沈懷川濕紅的眼睛。
我是真的喜歡沈懷川,雖然我以前身不由己,但做的那些事也是真真切切傷害過他。
我有時候想,他這麼好的人,為什麼是自己在係統綁定下,帶著目的走向他的,如果是正常的遇見該多好。
我說:「工作完早點回家,等會兒我去買菜,晚上做你愛吃的。」
沈懷川扯了扯唇:
「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我挑眉笑了笑:「當然知道。」
沈懷川明顯是不信的。
他知道我喜歡吃什麼,知道我喜歡什麼包包,知道我喜歡光著腳窩在沙發上,他很瞭解我,我的所有喜好,他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其實我也都知道。
「敢不敢打賭?」我說,「如果我晚上做的飯菜是你喜歡的,你就……」
我頓了頓。
「就什麼?」
我壞壞地一笑,踮起腳尖湊近他耳畔:「就讓我睡一下。」
沈懷川倏地漲紅了臉。
10
我把粉粉送回沈宅後,獨自買菜。
冇走多久,手機響了。
點開一看,是裴厲發來的資訊。
11
「親愛的,你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
「怎麼還把我微信拉黑了?」
我為什麼把他拉黑他心裡冇點 B 數嗎?
當年我和他說得很清楚,他陪我演戲,我給他錢。
裴厲雖然是個富二代,但因為他太過紈絝,裴家根本不給他錢用。
他泡妞瀟灑的錢全是陪我演戲賺的。
這傢夥可惡得很,從小就造謠我喜歡他,一邊拿著我的錢,一邊到處在圈子裡說我愛他愛到不能自拔。
說我冇了他會死,嫁給沈懷川也隻是因為裴家不同意,他不能娶我,說我故意拿沈懷川氣他。
還把我和他演戲時發的舔狗內容四處散播,讓沈懷川成了圈子裡的綠帽笑柄。
當年我一直在忍他,不需要走劇情後,我立馬把他微信刪了,居然忘記還有他號碼。
見我不回,他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對麵傳來裴厲懶散笑聲:「你居然回京市了,我還以為你消失了,是捨不得我嗎?」
我:「捨不得你大爺。」
裴厲愣了愣:「你說什麼?」
我說:「你大爺的,SB,滾遠點。」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把他電話拉黑了。
晦氣玩意。
買菜回來,遠遠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挺拔身影站在彆墅門口。
是沈懷川。
我開心地跑上前,從背後抱住他:
「老公。」
下一秒,男人帶著得意的聲音開口道:
「柳鶯鶯,你果然忘不了我。」
我一驚,這賤嗖嗖的聲音是裴厲,我立馬放開他。
讓我冇想到的是,沈懷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他正牽著沈粉粉在院子裡,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四目相對,沈懷川一言不發。
沈粉粉撇了撇嘴:「媽咪啊,爸爸為了回來陪你做飯,把下午的會議都取消了。」
「他買了好多你喜歡的包包和首飾送給你。」
「這種場合不是我這個小孩該待的,媽咪啊,你自求多福吧。」
粉粉說完抬起小腿跑進屋了。
裴厲不屑地冷哼,麵帶挑釁地看向沈懷川,伸手就要過來摟我。
12
「柳鶯鶯,你的心真的捂不熱。」沈懷川失望地轉身。
我眼疾手快地躲開裴厲伸過來的手,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賤人,滾一邊去。」
裴厲被我打懵了。
他捂住通紅的臉:「鶯鶯,你打我?」
我根本冇空理他,快步跑到院子裡,一把拉住沈懷川的手:
「老公,你聽我解釋。」
「裴厲和你身高差不多,他今天又穿著你同款的西裝,我以為是你站在門口,我才抱的。」
沈懷川背對著我,看不出情緒波動,讓人無法琢磨。
我想要繼續解釋,還不等我開口,裴厲那貨走過來拉住我:
「鶯鶯,不用和他解釋,你現在不用委屈自己和不愛的人在一起。」
我一臉懵逼,不知道這貨在說什麼。
隻見裴厲臉上掛著自信和驕傲:
「我現在已經接管了裴家,有的是錢。」
「聽說你回來,我立馬來找你,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現在有能力做主娶你了。」
裴厲朝我伸出手:「我們回裴家吧。」
見我不為所動,他還傲嬌地說:
「你不是一直在等這一刻嗎?」
「你等到了。」
簡直了,有時候真的挺想報警的。
我怒罵道:「你腦子是被驢踢過嗎?你不要仗著腦子有問題就瞎叫。」
「鶯鶯,你變了,你現在怎麼張嘴就是臟話?」
裴厲瞪了眼沈懷川:「果然和垃圾的人在一起會影響你。」
我怒指裴厲:「說我可以,不準說我老公,你個賤人。」
我不是故意說臟話,但如果不說臟話,我和他無話可說。
我緊緊拉著沈懷川的手不放:「老公,他就是個傻帽,我柳鶯鶯怎麼可能喜歡他這種一點腦子都冇有的紈絝公子哥?」
「其實當年,我是有苦衷的……」
「什麼苦衷?」沈懷川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他很希望我能給他一個理由,能向他解釋一下,為什麼狠心不要他。
「我……」我頓了頓。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我說,我是從小穿越過來的,這就是一本小說世界,如果我不按照當時的劇情走,我就會被係統抹殺,他能相信嗎?
事已至此,不管他信不信,我準備說出真相。
我張了張唇,就在我準備把真相說出來的時候,蘇沐沐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沈懷川的母親。
沈母的出現,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13
按照原書發展,其實我當年完成惡毒前妻劇情後,接下來就冇有我的戲份了。
所以五年後,女主出現,係統和我解綁。
但因為我冇有按照係統的要求打掉六個月大的孩子,係統將我拋棄在了這裡。
原書裡,沈母出現,也是沈懷川和蘇沐沐感情升溫的節點。
沈懷川娶蘇沐沐的原因就是因為沈母特彆喜歡蘇沐沐。
沈母和蘇沐沐母親是閨蜜,在沈懷川很小的時候,沈母就想和蘇家定娃娃親,這也是書裡蘇沐沐和沈懷川幼年便埋下的一段緣分。
沈母不喜歡我,當年沈懷川不顧眾人反對也要娶我,她拿沈懷川冇辦法,隻好順從。
難道,就算我回來了,主動去爭取,也無法改變我和沈懷川 BE 的結局嗎?
14
思忖入神,沈母衝過來惡狠狠地拉開我握住沈懷川的手。
「柳鶯鶯,你算個什麼東西?」
「當年要嫁給懷川的是你,拋棄懷川的也是你,如今貼過來的又是你,你當我兒子好欺負?」
沈母劈頭蓋臉地罵我一頓,她轉臉溫柔地牽起蘇沐沐的手:
「沐沐纔是我認準的兒媳。」
蘇沐沐彎起眼睛,脆生生地開口:
「謝謝媽。」
沈母笑得合不攏嘴,怎麼看蘇沐沐怎麼喜歡。
裴厲見氣氛不對,和我說:
「那個,這是你該處理的事與我無關,你處理好了,我再來接你。」
裴厲本來就是個慫貨,怕牽連到自己,撒腿就跑了。
我發現他離開時衝蘇沐沐點頭打招呼,不用想,他倆肯定勾結在一起了,我回來的事肯定是蘇沐沐告訴裴厲的。
「離我兒子遠點!」沈母猛地推開我。
我猝不及防,踉蹌後退,沈懷川一把從背後扶住我。
他看起來很生氣,若有所思地盯著我,默了幾秒,他問:
「怎麼不打回去?」
「以前眼尖嘴利一點虧不吃的柳鶯鶯去哪了?」
我靠在他懷裡,怔了怔。
「……打你母親不大好吧?」
沈懷川嗓音冷淡:「不是親生的。」
15
他扶起我,眼神冰冷地射向沈母:
「我都捨不得碰她一下,你居然敢推她?」
沈母臉色有點難看:「懷川,我們纔是一家人,我是你媽媽啊,我推她一下怎麼了?我是在幫你出氣。」
沈懷川像是聽到了極具諷刺的笑話,他輕輕地笑了:
「媽媽?我倒是把你當媽過,可你冇把我當你的孩子。」
「當年你懷孕了,你怕我危及你親生孩子的地位,雇人來殺我,幸虧柳鶯鶯及時發現報了警。」
「她為了救我,被綁匪劃傷了臉,這筆賬我可一直記著。」
我木然一驚。
書裡冇有描寫沈懷川的家事,我一直以為沈母就是沈懷川的親生母親。
沈母眼裡閃過驚愕,她冇想到,原來這些事沈懷川都知道。
沈懷川上前一步逼近沈母,他斜睨了眼蘇沐沐:
「你把她硬塞給我,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當年你意外流產冇保住孩子,父親年紀大也冇辦法再讓你懷孕,你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你想讓我和蘇家定娃娃親,等父親走後,我繼承財產,你再讓蘇家來牽製我,好拿到你想要的。」
難怪當年沈母要給沈懷川定娃娃親,他死活不同意。
沈老就沈懷川一個孩子,自然一切都由著他。
蘇沐沐見抱錯了大腿,猝然甩開沈母的手。
她眼角發紅,怯生生地看向沈懷川:
「我不知道她想害你,你相信我,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我相信蘇沐沐並不知道沈母的為人,要不然原書裡,沈懷川也不會心軟同意娶她。
蘇沐沐著急解釋:「懷川,請你相信我。」
沈懷川並未搭理蘇沐沐,他垂眸發了個資訊。
冇過一會,一輛麪包車來到彆墅門口。
車裡跳下來幾個混混,他們徑直衝向沈母把她往車上拖。
沈母嚇破了魂,不停掙紮尖叫。
為首的混混大走到沈懷川麵前問:「怎麼處理?」
沈懷川撚了撚手指:「扔到第三國難民窟,再把她左手廢了。」
那混混點了點頭隨即開車駛離。
車子剛離開,就聽見車裡傳來沈母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我的手!!!」
蘇沐沐嚇得臉色慘白。
沈懷川冷凝了她一眼:「還不走?等我請人送你?」
緩過神的蘇沐沐顫顫巍巍扶著腿跑了。
書裡有寫過沈懷川手段狠辣,親眼看見還是不免一顫。
沈懷川伸手摸著我的頭:「你的苦衷是什麼?」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等著我繼續回答他。
我猶豫了一下:「晚點再說。」
我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和他說,貿然說出來,萬一他精神世界崩塌,我不僅冇解釋清楚,還讓他受到重創,那便南轅北轍了。
「行。」沈懷川牽住我的手往屋裡走,「那先完成賭約。」
一進屋,我震驚地捂住嘴。
沙發上擺滿了新款包包,桌子上擺滿了首飾。
我問:「都是送給我的嗎?」
沈懷川訥訥點頭:「都是我親自挑的。」
我猛地抱著他的脖子跳了起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我埋在他頸窩裡撒嬌:
「謝謝老公。」
沈懷川伸手抱住我掛在他身上的腿:
「你房間還有驚喜。」
我眨了眨眼:「什麼驚喜?」
他臉色微微泛紅:「完成賭約再告訴你。」
我忙不迭從他身上跳下來,提著菜跑去廚房,忙得都快擦出了火星子。
滿腦子想的都是,房間裡到底藏著什麼驚喜呢?
難道是……?
腦海裡突然冒出沈懷川濕身,濕發,拿著我的手放在他腹肌上。
啊啊啊啊啊啊,我臉唰地一下紅了。
太激動了,差點把鍋乾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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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粉粉被我瘋癲的樣子嚇到了,撒腿跑上樓把門關上了。
很快,我把菜做好了。
我衝沈懷川挑眉:「怎樣,都是你愛吃的吧?」
沈懷川盯著桌上的菜失神了好一會兒:
「你竟然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我還以為你根本不在乎我。」
「賭約完成了哦。」我拉著他,迫不及待地回房間。
飯後可以慢慢吃,驚喜我是一刻也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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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我自顧自往床上一坐,沈懷川站著也不動。
我看向洗澡間,提醒他,給他使眼色。
沈懷川不明所以,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時間靜止幾秒,我說:「你去洗啊,你不是要給我驚喜嗎?」
沈懷川無奈地笑了下, 他指向床上, 示意讓我找一下。
我疑惑地在床上翻找,在枕頭下麵發現一σσψ個紅色盒子, 裡麵裝著當年離婚時我扔下的戒指。
他緩緩蹲在我膝蓋前,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戒指我一直保留著。」
「就像你從未離開一直陪著我。」
「柳鶯鶯。」他低聲喊著我的名字, 「四年前,從低穀拉我一把的人是你對吧?」
我呼吸一滯, 他怎麼知道?
沈懷川趴在我腿上, 輕聲說:
「我破產後,有一家名叫翔雲的公司主動來找我投資, 那背後的投資人是你對吧?」
「你今天來公司找我,走的時候,翔雲的董事長剛好進來,他和你擦肩而過,和我聊天時他說露了嘴。」
沈懷川抬起頭, 眼眶紅了一圈:
「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在乎我,為什麼要推開我,為什麼要遠離我?」
我看著他,沉默不語。
過了好半晌, 我決定把實話都告訴他。
我告訴他這是一本小說世界, 我告訴他我是被選中過來完成任務, 又被係統無情拋棄在這裡的現實人。
他平靜地聽我說完了一切,默默地起身走了。
我倒在床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肯定難以接受。
次日一早,沈懷川來敲門。
他神色認真地遞給我一份合同。
18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 是財產轉讓協議。
沈懷川把他所有的財產都給了我。
他站在門口,眼睛佈滿了紅血絲:
「我不管這是什麼世界, 隻要我有, 我都給你。」
沈懷川愛得深沉, 他不善表達, 昨天聽完我的話, 他想了一夜。
他怕我冇有安全感, 能想到的就是, 把他的一切都給我。
我看著他, 眼淚頓時模糊了視線。
他溫柔地抱住我,低頭吻掉我眼角的淚:
「我們去民政局複婚吧。」
我吸了吸泛紅的鼻尖, 哽咽地點著頭。
回來後,他抱著我徑直走向房間。
天漸黑, 阿姨帶著粉粉信步在院子外放起了煙火。
沈懷川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
「我現在不是在做夢, 對嗎?」
他那雙漆黑明亮的眸子期待地看著我。
就著煙火,我拽住他的衣領,傾身吻住了沈懷川:
「不是夢。」
我的口紅蹭染上了他的白襯衫,他的手貼著我的後背, 沿著我的脊骨下滑。
他貼在我耳邊, 嗓音沙啞:
「柳鶯鶯,不論你來自哪裡,我隻知道, 我喜歡你。」
「喜歡得快瘋掉了。」
那晚,窗外的光與火。
我和他,一同陷入熾熱的纏綿裡。
完。